李升华七律诗 大同
大同
少小曾经信大同,听凭圣训塑丹衷。
非知妙道时时阻,只识危途处处通。
美语曾遵三诏奋,新元但染半生红。
古稀始悟玄谈里,竟隐人间泣路穷。
【注释】读唐李商隐《无题二首》其一,步韵而咏别事。原诗云:“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断蓬。”记于2021年1月11日。
这首诗的意思是:从小的时候曾经相信过世界大同,一直听凭圣人的教诲在塑造我的初衷。完全不知道那精妙的道理其实时时在受阻,只知道再危险的路途也会处处畅通。说最美好的话,我曾遵循着三诏的感奋,新的纪元,竟然浸染我成了半世的鲜红。到了古稀之年,才觉悟到自己的那些玄谈里,居然隐蔽着人间的泣路之穷。
首联中的“大同”,指我国古代一些思想家提出的“天下为公,人人平等”的社会政治理想,见唐代诗人孟郊《送陆畅归湖州,因凭题故人皎然塔、陆羽坟》诗:“不然洛岸亭,归死为大同。”还有唐代诗人李岑的《玄元皇帝应见贺圣祚无疆》诗:“大同齐日月,兴废应乾坤。”以及宋代政治家范仲淹的《赠攀秀才》诗:“四海乃大同,万里闻薰风。”
这一联中的“圣训”,指圣人的教导,见宋代诗人王之道的 《一经堂为王亦颜题》诗:“明明有圣训,言之尔其听。”还有清代诗人陈梦雷的《抒哀赋》:“委吉凶以任运兮,永圣训以自强。”亦指帝王的训谕、诏令,见宋代诗人魏了翁的《送黄宜州之郡》诗:“黄君下殿再拜谢,尽以圣训关史臣。”以及元代诗人耶律楚材的《和平阳王仲祥韵》:“洪恩浹四海,圣训宜书绅。”
首联末句中的“丹衷”,指赤诚之心,见唐代诗人戴叔伦的《曾游》诗:“絶粒感楚囚,丹衷犹照耀。”宋代诗人刘三嘏的《自陈诗》:“虽慙涔勺赴沧溟,仰诉丹衷不为名。”还有宋代诗人叶茵的《投所知》诗:“中流砥柱一宗臣,长把丹衷动玉宸。”以及清代诗人陈梦雷的《丁巳秋道山募建普度疏》:“白髮在堂,奚忍毁巢破卵;丹衷未泯,寧甘屈节事人?”
颔联中的“妙道”,指至道,精妙的道理,见元代诗人梵琦的《渔家傲·听说西方无量乐》:“听说西方无量乐。一闻妙道忘知觉。”以及元代牛真人的《宣静三台·呜鹤余音卷一》:“自小飘蓬,身心落魄,云游多在山东。世间事,看破浑是假,想荣华犹似梦中。盖个庵儿,隈山靠水,栽松种竹成林。炕暖窗明,乐清闲、胜竞利名。月朗山东,凉风细细,南溪绿水粼粼。渐炼得方寸如灰冷,一阳生,玉鼎自温。秀气氤氲,仙花烂熳,芳芬开遍黄庭。玉女金童,采将来、炼就紫金。运转三关,驱回四象,冲和一点灵明。气结神凝。听笙箫、一派乐音。夙世前缘,生逢正教,全真妙道幽深。行满功成,跨鸾鹤,上太空。”
这一联末句中的“危途”,指艰险难行的道路,见唐代诗人杜甫的《龙门阁》诗:“危途中縈盘,仰望垂綫缕。”还有宋代诗人陆游的《秋怀》诗之一:“危途触灧澦,归兴薄蓬莱。”亦指危险的途程,见唐代诗人王勃的《上刘右丞书》:“雄虑耿於风云,危途迫於朝夕。”还有鲁迅的《华盖集·北京通信》:“然而向青年说话可就难了,如果盲人瞎马,引入危涂,我就该得谋杀许多人命的罪孽。”
颈联中的“美语”,指好话,动听的话,见唐代诗人元稹的《阳城驿》诗:“上知不可遏,命以美语酬。”以及唐代诗人杜牧的《江西观察使武阳公韦公遗爱碑铭》:“不督不程,诱以美语。未二周星,创数万堵。”
尾联中的“玄谈”,指汉魏以来以老庄之道和《周易》为依据而辨析名理的谈论,亦泛指脱离实际的空论,见北魏诗人常景的《赞四君·扬雄》诗:“世轻久不赏,玄谈物无求。”唐代诗人李白的《赠李十二》诗:“清论既抵掌,玄谈又絶倒。”还有宋代诗人何处厚的《游洞霄》诗:“相与笑语交益亲,玄谈妙句泣鬼神。”以及明代大儒方孝孺的《乙丑仲秋在石镜精舍》诗:“玄谈相应发,妙理独超悟。”
尾联末句中的“泣路穷”,指的是三国阮籍“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的典故,见明代学者王阳明的《元日雾》诗:“元日昏昏雾塞空,出门咫尺误西东。人多失足投坑堑,我亦停车泣路穷。欲斩蚩尤开白日,还排阊阖拜重瞳。小臣谩有澄清志,安得扶摇万里风!” 还有清代诗人钱谦益的《六月廿七日舟发潞河书事感怀寄中朝诸君子》诗之一:“素衣待放还三宿,未忍驱车泣路穷。”以及清代政治家曾国藩的《次韵何廉昉太守感怀述事》:“薇阁藤厅淡淡红,多君翔步五云中。良缘彩凤双飞翼,慧业灵犀一点通。典郡四旬书上考,阖门八口祀昭忠。灾祥谁识天公意,休向西风泣路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