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的快乐｜张涛

一1

几日前，T从古城办事路过渭城，要我带他去乡下看中医，百公里外求中医，令我一惊。

去的路上，车子始终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有的坑非得把车速降至20KM以下，如蜗行仍无济于事，还是颠呀簸呀。走了多年柏油马路的我，心里嘀咕不停：多好的中医，值得人跑这么远、这么颠簸的路？

半日过去，总算达到目的地。中医在远离镇街的巷子，门口可闻中草药味。推门而入，正中棚架之下，藤桌之上置壶一尊，枕垫一个，其下围有藤椅三把。T店小二似的喊一声“来人了”，花园北端房门帘下露出一女性之颜。

没错，她正是度娘要寻的“名医”。衣着，长相，喧嚣的谈吐，均与乡下农妇并无二样。进门入室，红布结打头，“医者仁心”黑字坠底，其迹略有长安三大之神，署名仅有长安二字可甄。内室中药百宝箱安置其中，顶上还有药包无数，如故乡农庄曾经的老中医吕家的摆设。

他们双双落座，女中医便为T把脉。边把边问近况远史，大约顷刻之后，即完。随之，她说：“今天你先回去，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待药配成寄送你后，或转账，或发红包皆可。”T不解，问她“今日带不上药”，她说：“我虽开药铺不假，却非当今众多中医，看病凭药攻，是药三分毒，此非医道所为！”

正在浏览百宝箱的我，也被他们的聊天惊奇了，随之将目光投向她，亦不解地问：“凭君的医术，为何不去城里挣大钱？”

“为钱活着的话，我早该大发了。可我生性偏爱自由，喜欢乡下的空气，清静，人安生！”

“那有没有想过住到一座山上？”

“你说的我早考虑过，那是我的理想目标！”

半日过去，我才发觉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二

今日理发的路上，又遇见院子倒完垃圾拉着架子车回院的马叔。他走的是辅道，刚刚经过学校门口，与身旁大道上的车水马龙相比，马叔算得上被投放在眼前城市的乡村景象。

我见了他，如同见了故乡农庄的某叔。老远就挥手示意，临快近身，我喊完“叔”，习惯性问候了他一声。

类似这样问候马叔，我已很多次了。几乎每见一次，问候一次。只图心里被他应的敞亮，也可看到他脸上夕阳般的光。

其实，在他之前，类似这样的问候，以前也有。只是，被问候的那个叔，有天再也问候不上了。

三

小时候，每当夏夜仰望星空，母亲便告诉我：天上有多少星，地上就有多少人。地上有多人望星，天上就有多少双眼睛。我听着她的话，如同走入了迷宫。

今夜，我在牡丹园散步，听着园中彼岸的亭子下，有人唱着《献给妈妈的歌》，我又开始仰望星空。母亲曾说过的话，仿佛是在告诉我：人有什么心，就遇什么星。所有遇见的星星，就是人们性格的倒影。

仿佛，我懂了，又没懂。可这懂与没懂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仰望星空的快乐，却是需要久久回味的人生。

界世的你

我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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