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天地 | 杨乐：西汊湖畔是家乡
西汊湖畔是家乡
杨乐
我曾在去年入秋的一个午后，坐上机油船驰骋在西汊湖上，秋日午后的阳光映照在清凉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我望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那几隅随波涛一同“摇曳”着的房子，在宽阔无垠的湖面上时隐时现。我紧紧地注视着那个被风雨和湖水洗礼的村庄，那里有我孩提时最美好的时光。
湖对岸，确实就是我的家乡。
我有多久没有走进那个村子，去找寻曾经蹦蹦跳跳的童年，又或者停下急促的脚步，去安详地回味逝去的青春。毕竟到如今，我确乎没有做一件令那个村子和自己引以为傲的事情，诗人宋之问有言：“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愈近家乡，愈不敢问及家乡的消息，担心听到坏的消息，而伤了好的愿景。
然而不等着我开口，开船的老大爷便谈起了他曾靠水为生、打渔为业的往昔岁月。他出过几趟远门，但还是选择留在家乡，他觉得在家踏实，不必太在意外人的眼光，看似得过且过，但却活得恬淡自然。
我生怕说漏了湖对岸那个与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地方，更害怕被问到西汊湖两岸与我有着血缘的亲人，我选择默不作声，其实在心底早早地想起了大约20年前与母亲一起“走家家”（到外婆家）的情形。
那时交通不便，虽然只是一湖之隔，但却要花上好几个小时才能步行到达彼岸，年迈的外婆总会张罗着一桌好菜，在那个没有通电的旧宅里，点亮一捻煤油灯，与她的闺女念念叨叨地叙上一晚，而那时，我依偎在母亲身旁早已进入了梦乡。如今，早已驾鹤仙去的外婆很难想到，多年之后我来到这片熟悉的地方，在这里扎根基层，奉献青春。在湖心荡漾徘徊，一边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另一边是伴我成长的故乡，两岸“相去复几许”呢？
我想起了余光中老先生的《乡愁》，他说道“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时，我也感同身受，故乡就在不远处，在目极所至之处，更在那颗久久未曾停靠上岸的内心深处。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曾几何时，我满载行囊负箧求学，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回到原点，在这个离自己家乡仅仅一湖之隔的地方，把青春年少仅存的最后一点光发散到这里。之后，我们在时间的推移下不再年轻，不再踽踽独行，不再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船停靠上岸，我也该奔赴归程，看着被湖水涤荡过的那个村庄，终会有一天我会再次乘坐一叶小船，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那时我会想起我的故乡，还有西汊湖畔给我温暖的人们。
- 关于作者 -
杨乐，湖北省2015届选调生，应城市书法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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