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鉴（222）赤壁大战

读通鉴（222）赤壁大战

解读：曹操当了一个大恶人，没有赤壁之战，刘备怎么能顺理成章地得到荆州，曹操是硬生生将荆州送给了刘备，刘备得荆州来得侥幸，这就给后面的关羽大意失荆州埋下了必然。

没有一个成功是必然的，都是运气。

当初，刘表二个儿子刘琦、刘琮，刘表为刘琮娶其后妻蔡氏的侄女，蔡氏于是喜欢刘琮而厌恶刘琦。刘表老婆的弟弟蔡瑁、外甥张允一起得到刘表的宠幸，每日相互串通毁刘琦而誉刘琮。刘琦内心不自宁，与诸葛亮相谋自安之术，诸葛亮不对。其后与诸葛亮共升高楼，并下令去掉楼梯，对诸葛亮说："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而入吾耳，可以言未？"

诸葛亮说："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刘琦突然感悟，暗地里规划外出之计。正好黄祖战死，刘琦求代其任，刘表于是任命刘琦为江夏太守。刘表病甚，刘琦归来探省刘表的疾病。蔡瑁、张允恐其见刘表而父子相感，更有托后之意，于是对刘琦说："将军命君抚临江夏，其任至重；如今释众擅来，必见谴怒。伤亲之欢，重增其疾，非孝敬之道也。"于是阻遏于户外，使刘琦不得见刘表。刘琦流涕而去。刘表卒，蔡瑁、张允等于是以刘琮为嗣。刘琮以侯印授刘琦。刘琦怒，投之地，将借奔丧作难。正好曹操大军至，刘琦奔江南。

注：刘表和袁绍一样，继承这么大的一件事，就甩手丢给别人去安排了。诸葛亮给刘琦出的这个主意实在应付了事，刘琦想要依靠刘备的力量来获得荆州的统治权，但是诸葛亮却把他给打发到外面去了，这反而成了刘备集团的一条后路。

章陵太守蒯越及东曹掾傅巽等人劝刘琮投降曹操，说："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定势。以人臣而拒人主，逆道也；以新造之楚而御中国，必危也；以刘备而敌曹公，不当也。三者皆短，将何以待敌？且将军自料何如刘备？若刘备不足御曹公，则虽全楚不能以自存也；若足御曹公，则刘备不为将军之下。"刘琮听从。

注：这些劝人投降的现在叫带路党，因为他们带路，能弄到好的差事，这两个人后面也封了侯。所以孙权那边大臣也大都要投降，主战派的少。

九月，曹操至新野，刘琮于是举州投降，以节迎曹操。诸将皆疑其诈，娄圭说："天下扰攘，各贪王命以自重，今以节来，是必至诚。"曹操于是进兵。

这时刘备屯樊城，刘琮不敢告诉刘备。刘备久之乃觉，遣所亲问刘琮，刘琮下令其官属宋忠到刘备处宣旨。这时曹操已在宛城，刘备于是大为惊骇，对宋忠说："卿诸人作事如此，不早相语，如今祸至方告我，不亦太剧乎！"引刀向宋忠说："如今断卿头，不足以解忿，亦耻丈夫临别复杀卿辈。"遣宋忠去。忙呼唤部曲来共议对策。

有人劝刘备攻击刘琮，荆州可得。刘备说："刘荆州临亡托我以孤遗，背信自济，吾所不为，死何面目以见刘荆州乎！"

刘备领着自己的部众而去，经过襄阳，驻马呼刘琮；刘琮惧怕，不能起。刘琮左右及荆州人多归刘备。刘备经过拜辞刘表墓，涕泣而去。等到当阳，这众达十余万人，辎重数千两，日行十余里，别遣关羽乘船数百艘，使其会江陵。有人对刘备说："宜速行保江陵，如今虽拥大众，被甲者少，若曹公兵至，何以拒之！"

刘备说："天下济大事的必以人为本，如今别人归我，我何忍弃之而去！"

习凿齿论曰：刘玄德虽颠沛险难而信义愈明，势逼事危而言不失道。追景升之顾，则情感三军；恋赴义之士，则甘与同败。终济大业，不亦宜乎！

注：刘备的策略是曹操怎么做，刘备必反其道而行，让曹操做恶人，放任荆州给曹操借机竖立恩信。刘备这个时候的实力也不足与曹操死杠，他需要引曹操的大军去消耗孙权，否则即使打败曹操，他也是在抗曹操的第一线，说不定徒然给孙权做嫁衣。

刘琮的大将王威劝说刘琮说："曹操听闻将军既投降，刘备已走，必懈弛无备，轻兵单进。若给王威奇兵数千，徼之于险，曹操可抓获。获曹操，即威震四海，非徒保守今日而已。"刘琮不采纳。

曹操因江陵有军实，恐怕刘备据而占有，于是释辎重，轻军到襄阳。听闻刘备已过，曹操领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等到当阳县的长坂坡。刘备抛弃妻子，与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逃走，曹操大获其人众和辎重。

徐庶母亲为曹操所获，徐庶辞别刘备，指其心说："本想要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的，以此方寸之地。如今已失老母，方寸大乱，无益于事，请从此别。"于是前往见曹操。

张飞将二十骑拒后，张飞据水断桥，瞋目横矛说："身是张益德是也，可来共决死！"曹操兵将无敢近者。

有人对刘备："赵云已北走。"刘备以手戟擿之说："子龙不弃我逃走的。"一会儿，赵云身抱刘备儿子刘禅，与关羽的军船相会，得济沔，遇刘琦兵众万余人，与他们一起到夏口。曹操进军江陵，以刘琮为青州刺史，封列侯，并蒯越等人，侯者凡十五人。释韩嵩之囚，待以交友之礼，使条品州人优劣，皆擢而用之。任命韩嵩为大鸿胪，蒯越为光禄勋，刘先为尚书，邓羲为侍中。

荆州大将南阳文聘别屯在外，刘琮投降时，呼文聘，欲与一起降。文聘说："文聘不能全州，当待罪而已！"曹操济汉水，文聘才去见曹操。

曹操说："来何迟邪？"

文聘说："先日不能辅弼刘荆州以奉国家；荆州虽没，常愿据守汉川，保全土境。生不负于孤弱，死无愧于地下。而计不在己，以至于此，实怀悲惭，无颜早见耳！"遂歔欷流涕。曹操为之怆然，以字称谓他说："仲业，卿真忠臣也！"厚礼待之，使统本兵，为江夏太守。

注：文家后面也有想保曹氏而攻司马氏的，同样无果而终。

当初，袁绍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西平和洽，以为冀州土平民强，英桀所利，四战之地，不如荆州土险民弱，容易依倚，于是从刘表。刘表以上客相待。和洽说："所以不从袁本初，远离争地。昏世之主，不可黩近，久而不去，谗慝将兴。"于是向南到武陵。刘表任命南阳人刘望之为从事，而其友二人皆以谗毁为刘表所诛，刘望之又以正谏不合，投传告归。刘望之的弟弟刘廙对刘望之说："赵杀鸣犊，仲尼回轮。如今兄长既不能像柳下惠和光同尘于内，则应该学习范蠡迁化于外，坐而自绝于时，殆不可行。"刘望之不从，寻复见害，刘廙逃奔扬州。南阳人韩暨逃避袁术的任命，徙居山都山。刘表又辟请，于是遁居孱陵。刘表深恨这件事，韩暨心惧，应命，任宜城县长。河东人裴潜亦为刘表所礼重，裴潜私下对谓王畅的儿子王粲以及河内人司马芝说："刘牧非霸王之才，却想像西伯自处，其败无日了！"南适长沙。于是曹操以韩暨为丞相士曹属，裴潜参丞相军事，和洽、刘廙、王粲皆为掾属，司马芝为管令，顺从了荆州人望。

冬，十月，癸未朔，日有食之。

最初，鲁肃听闻刘表卒，进言于孙权说："荆州与国邻接，江山险固，沃野万里，士民殷富，若据而有之，此帝王之资也。如今刘表新亡，二子不协，军中诸将，各有彼此。刘备天下枭雄，与曹操有仇，寄寓于刘表，刘表厌恶其有才能而不能用。若刘备与彼协心，上下齐同，则宜抚安，与结盟好；如有离违，宜别图之，以济大事。鲁肃请得奉命吊刘表二子，并慰劳其军中用事者，及说刘备使抚表众，同心一意，共治曹操，刘备必喜而从命。如其克谐，天下可定也。如今不速往，恐为曹操所先。"

孙权即遣鲁肃出行。到夏口，听闻曹操已向荆州，晨夜兼道，比至南郡，而刘琮已投降，刘备南走，鲁肃在路上迎刘备，与刘备会于当阳长坂。鲁肃宣孙权旨意，论天下事势，致殷勤之意，且问刘备说："豫州如今打算去哪里？"

刘备说："与苍梧太守吴巨有旧，打算前往投奔。"

鲁肃说："孙讨虏聪明仁惠，敬贤礼士，江表英豪，咸归附之，已据有六郡，兵精粮多，足以立事。如今为君计，莫若遣腹心自结于东，以共济世业。而欲投吴巨，吴巨是凡人，偏在远郡，行将为人所并，岂足托命！"刘备甚是喜悦。

鲁肃又对诸葛亮说："我，诸葛子瑜的朋友。"即共定交。子瑜者，诸葛亮兄长诸葛瑾，避乱江东，为孙权长史。刘备用鲁肃办法，进军往鄂县之樊口。

曹操自江陵将要顺江东下。诸葛亮对刘备说："事急，请奉命求救于孙将军。"

于是与鲁肃一起去见孙权。诸葛亮见孙权于柴桑，劝说孙权："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江东，刘豫州收众汉南，与曹操并争天下。如今曹操芟夷大难，略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雄无用武之地，故豫州遁逃至此，愿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绝；若不能，何不按兵束甲，北面而事奉！如今将军外托服从之名，而内怀犹豫之计，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啦。"

孙权说："苟如君言，刘豫州何不遂行投降之事！"

诸葛亮说："田横，齐国的壮士，犹守义不辱；况刘豫州王室之胄，英才盖世，众士慕仰，若水之归海！若事之不济，此乃天命，安能抗此难乎！"

孙权勃然说："我不能举全吴之地，十万之众，受制于人。我计已决！非刘豫州莫可以当曹操；然刘豫州新败之后，安能抗此大难！"

诸葛亮说："刘豫州军虽败于长坂，如今战士还者及关羽水军精甲万人，刘琦合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曹操之众，远来疲敝，听闻追豫州，轻骑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故《兵法》忌之，说'必蹶上将军'。而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又，荆州之民附曹操的，逼迫无奈，非心服。如今将军诚能命猛将统兵数万，与刘豫州协规同力，破曹操军必然的。曹操军破，必北还；如此，则荆、吴之势强，鼎足之形成。成败之机，在于今日！"孙权大悦，与其群下共谋。

注：鲁肃与诸葛亮等荆州的精英是希望孙权带头与曹操抵抗到底，他们定计是孙刘联盟，然而周瑜和关羽这些武将不能理解策略的长期意义，并不能很好地实施这一策略。

诸葛亮拿田横来激孙权，这招是险棋，成功把孙权与自己的部下划开了距离，孙权后面发现自己即使是田横，也没有800勇士为自己而死，张玿头一个就宣布投降了。

这时，曹操遗孙权书信说："近者奉辞伐罪，旄麾南指，刘琮束手。如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

孙权以示群下，莫不响震失色。长史张昭等人说："曹公，是豺虎，挟天子以征四方，动以朝廷为辞；今日拒之，事更不顺。况且将军大势可以拒曹操，是长江。如今曹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刘表治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数，曹操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陆俱下，此为长江之险已与我相共了，而势力众寡又不可论。愚谓大计不如迎接他。"鲁肃独不言。孙权起而更衣，鲁肃追于宇下。孙权知其意，执鲁肃手说："卿欲何言？"

鲁肃说："向察众人之议，专欲误将军，不足与图大事。如今鲁肃可迎曹操，如将军不可。何以言之？如今鲁肃迎曹操，曹操当以鲁肃还付乡党，品其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乘犊车，从吏卒，交游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将军迎曹操，想要安居所归到哪里？愿早定大计，莫用众人之议！"

孙权叹息说："诸人持议，甚失孤望。如今卿廓开大计，正与孤心里想的相同。"

注：张昭这个人有能力，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也掉了链子，当初孙策也好，吴夫人也好，临终前都托以重任，而他却在这种时刻跳出来主张投降。孙权后面把他家的门给堵上，就有这个阶段留下的不满。

这时周瑜受命至番阳，鲁肃劝孙权召周瑜还军。周瑜至，对孙权说："曹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是汉贼。将军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里，兵精足用，英雄乐业，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去秽；况曹操亲自送死，而可迎之邪？请为将军筹之：如今北土未平、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曹操后患；而曹操舍鞍马，杖舟楫，与吴、越争衡；如今又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大患，而曹操皆冒行的。将军禽曹操，宜在今日。周瑜请得精兵数万人，进住夏口，保为将军破之！"

孙权说："老贼欲废汉自立很久了，徒忌二袁、吕布、刘表与孤罢了；如今数雄已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甚与孤合，此上天以君授孤。"因拔刀斫前奏案说："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曹操的，与此案同！"于是罢会。

当天夜里，周瑜再次见孙权说："诸人徒见曹操书言水步八十万而各恐慑，不复料其虚实，便开此议，甚是无谓。如今以实校之：彼所将中国人不过十五六万，且已久疲；所得刘表众亦极七八万，尚怀狐疑。天下以疲病之卒御狐疑之众，众数虽多，甚未足畏。周瑜得精兵五万，自足制御，愿将军勿虑！"

孙权抚其背说："公瑾，卿言至此，甚合孤心。子布、元表诸人，各顾妻子，挟持私虑，深失所望；独卿与子敬与孤同耳，此天以卿二人赞孤。五万兵难以一次性搞掂，已选三万人，船粮战具全都办齐。卿与子敬、程公便在前发，孤当续发人众，多载资粮，为卿后援。卿能办之者诚决，邂逅不如意，便还就孤，孤当与曹孟德决战。"遂以周瑜、程普为左右督，将兵与刘备并力逆击曹操；以鲁肃为赞军校尉，助画方略。

刘备在樊口，每日遣逻吏于水次候望孙权大军。吏望见周瑜战船，驰往告诉刘备，刘备遣人慰劳。周瑜说："有军任，不可得委署；傥能屈威，诚副其所望。"

刘备于是乘单舸往见周瑜问说："如今拒曹公，深为得计。战卒有几？"

周瑜说："三万人。"

刘备说："恨少。"

周瑜说："此自足用，刘豫州但观周瑜破曹操大军。"刘备欲呼鲁肃等人共会语，周瑜说："受命不得妄委署。若想要见鲁子敬，可别过。"刘备深为愧喜。

注：刘备被周瑜这样呛一回，做事就更能靠谱一些，我们有很多老板就是这样的，谈不到正事，总是扯东扯西，最后都一团废话。刘备想见鲁肃，周瑜说我忙着呢，你要去见，你去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刘备弄得非常难堪，史家把这段记下来，给了小说家很大的想像空间，三国之所以写得好，也得益于史学材料真的丰富。长板坡，这些事史上就真实记载着的。

周瑜的大军进发，与曹操相遇于赤壁。这时曹操军众已有疾疫，初一交战，曹操军不利，引次江北。周瑜等人在南岸，周瑜部将黄盖说："如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曹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火烧而击走。"于是取蒙冲斗舰十艘，载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预备走舸，系于其尾。先写书信给曹操，诈说准备投降。这时东南风急，黄盖以十舰最著前，中江举帆，余船以次一起前进。曹操军吏士皆出营立观，指言黄盖投降。去北军二里余，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漫延及岸上的营落。顷刻功夫，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周瑜等人率轻锐继其后，雷鼓大进，北军大坏。曹操引军从华容道步行逃走，遇泥泞，道路不通，天又大风，全部让羸兵负草填之，骑兵才得过。羸兵为人马所蹈藉，陷泥中，死者甚众。刘备、周瑜水陆并进，追曹操至南郡。这时曹操军兼以饥疫，死者太半。曹操于是留下征南将军曹仁、横野将军徐晃守江陵，折冲将军乐进守襄阳，引军北还。

周瑜、程普将数万众，与曹仁隔江未战。甘宁请先径进取夷陵，军往，即得其城，因入守之。益州大将袭肃举军投降，周瑜上表以袭肃兵众加强给横野中郎将吕蒙。吕蒙盛称："袭肃有胆用，而且慕化远来，于义宜加兵，不宜夺权。"孙权善其言，还袭肃兵。

曹仁遣兵包围甘宁，甘宁困急，求救于周瑜，诸将以为兵少不足分，吕蒙对周瑜、程普说："留凌公绩于江陵，吕蒙与君行，解围释急，势亦不久。吕蒙保公绩能坚持十日守。"周瑜听从，大破曹仁兵众于夷陵，获马三百匹而还。于是将士形势自倍（增加）。周瑜于是渡江，顿兵北岸，与曹仁相距。十二月，孙权亲自领兵包围合肥，命张昭进攻九江之当涂，不克。

刘备上表刘琦为荆州刺史，引兵南徇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投降。庐江营帅雷绪率部曲数万口归降刘备。刘备任命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以偏将军赵云领桂阳太守。

益州牧刘璋听闻曹操克荆州，遣别驾张松致敬于曹操。张松为人短小放荡，然识达精果。曹操时已定荆州，击走刘备，不复存录张松。主簿杨修劝曹操征用张松，曹操不采纳；张松以此心生怨念，归益州，劝刘璋绝曹操，与刘备相结，刘璋听从。

习凿齿论说：当年齐桓公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国，曹操暂自骄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于数十年之内，而弃之于俯仰之顷，岂不可惜！

解读：曹操赤壁大败，习凿齿认为是自骄取败。曹操平定北方，又取得荆州，这个阶段，曹操觉得统一中国指日可待，然而天下人心就是这样奇怪，内外都齐心协力不希望曹操获胜，曹操几十万大军面对周瑜和刘备几万人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心有不甘。

然而天下就是这样，袁绍击败公孙瓒与曹操官渡相持，却被曹操以少胜多打得大败，曹操赤壁大败，并没有给后人以警醒，符坚百万之众在淝水被谢玄击败。

孙子兵法说，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主骄兵疲是兵家大忌，吴国夫差因此亡国。

杜牧有一首诗说：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几千年来的中国文人都希望曹操在赤壁兵败，都认为其应该败，曹操真的不得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