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丨九头鸟的家乡听闻

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比喻荆襄之地人杰地灵，聪慧过人。

　　 　　

我与九头鸟初识是一次醉酒之后，小车停留马路中央呼呼大睡，九头鸟搭客(摩的)刚好路过好意叫醒并将我送回家中。

一来二去与九头鸟渐渐的熟悉，有些装卸搬运的出力活打电话让他组织搭客佬或做零工的帮忙。

　　 　　

九头鸟身强力壮做事不惜力，有时看他辛苦多给百元大钞，不肯接受；看他聪明能干又实诚，点拨他做点小生意，比如卖甘蔗。

　　 　　

没有做过生意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几天下来，走工业区，串工地，一把甘蔗刀唰唰纷飞，耍得呼呼生风。

一日，苦苦相邀请我吃酒表示感谢(当然没让他买单)，说有时一天能赚五六百元。

　

尝到甜头的他，起早贪黑不怕辛苦，把妻子也接来广州分摊做“走鬼"，每日与城管周旋，颇有经验。

几年下来，小聚财富，老家建起了小楼。夫唱妇随虽苦犹甜。

为了方便采购、销售、与城管周旋，买了一辆小货车，流动作业，车箱经过改造伸展成铺。

　　 　　

老俗话货卖堆山，懂经营的他整车进货，经营多种鲜果，马路边一站或工业区一角到处能见到他，生意越做越红火。 　　 　　

前些日子他买了一辆十几万的小桥车寻我闲聊，说女儿乖巧读本科；儿子不争气，年方十六岁已染烟酒放荡不羁。 　　 　　

深感内疚长时间不在孩子身边，孩子成今天这个样子做父母的有责任，想早早与他成家以了心事。

　　 　　

我安慰他：留守儿童成千上万家，孩子有好有坏，各有宿命，应想开点。 　　 　　

谈起农村孩子婚配有两种情况，肯上进读书的孩子结婚晚，根据自己的能力在大、中、小城市成家定居，不肯念书的孩子，十七八岁大多数结婚。

　　 　　

成家晚一点的招人耻笑，显得父母无能，家庭经济条件越好娶媳妇越省钱，反之多耗费钱财。

　　 　　

说起礼金方讲他为什么买小骄车，“现金20万，还必须有车有房有爹娘，身壮力气强。"这是家乡娶媳妇的顺口溜，他苦笑。

　　

“娶个奶奶(儿媳妇)，生个爹(生个孙子)，服侍不到哭叫娘(称媳妇为娘)！"

　　

他说笑农村做父母的无奈，当今确确实实存在的普遍现像。

虽觉好笑，不得不令人深思，这等民风乡俗，何等的悲哀，父母生来就是给孩子做奴隶的，而且心甘情愿。

有些年轻人追求时尚不顾父母死活，还有极个别染上不良嗜好，逼得年迈父母四处漂泊谋生或以乞讨捡破烂为下一辈聚财。

他说："有了小宝贝，要么做父母的带，要么每年交三万元保姆费用。"

　　 　　

这就是当今农村上下辈实实在在的现状，生存方式。让人纠心，却也无奈。 　　 　　

他说：“我表弟为了给儿子办婚事，货款买了一辆小骄车，结果女方又反悔，五年了，媳妇没娶到，车子也开烂了，银行的债也未能还上。

　

说到这里，聪明能干的他，面带忧郁。

　　 　　

“大哥！不干不行啊！当爹的不容易啊！"他感叹。

　　　　

想一想，人来尘世一遭，一家连一家，千家万家连国家，一家看万家，万家知国家，当今民事民风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代一代人的生活方式，一个时期一个时期的婚丧嫁娶不同，不能衣食温饱时，有吃有喝，就能满足，物质颇丰了，又恶性攀比！

　　 　　

世俗世俗，入乡随俗，一里不同俗，十里改规矩，精神文明的春风何时能吹遍每一个僻乡角落。

　　 　　

那晚，我辗转至深夜，被九头鸟和九头鸟的表弟的家事困扰着。 　

　 　　

乡俗骂玩戏说：你叫声爹！叫声爹！要命我都会给你！

　　 　　

可见父爱的伟大，对儿子的无私奉献。 　　 　　 　　 　　 　　 　　 　　 　　 　

　 　　 　　 　　

作 者 简 介

鸿雁，原名史永明，喜欢读书、写作，喜欢古典诗词，早年曾在《北京文学》举办创作班学习，后搁置多年、近年来，又重温旧梦，有诗词、教文随笔在《原乡书院》、《唐诗宋词元曲》等国内平台发表，现居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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