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梅说

啸鹤艺术|啸鹤文字……
温
暖
·
真
诚
·
乡
愁
□ 杨辉峰
春天早已经跑的老远,但花丛叶缝里硬挤出一簇新梅。这是在四月的商洛山中,阳光洁白的擦拭着天空,秦岭逶迤而廓远。心中总横着一丝痛惜,那些无法再看到大自然如此美景的人,被新冠肺炎夺取生命的人们,多么让人刺痛。犹如春天过后,天地间深处划开的一支梅花。
生命无所谓美好与否。关键在于你怎样看着世界,走这人世一遭。以前在学校偶尔无聊时,遂铺开纸笔,囫囵一回,画画一道梅痕疏影,无奈术业有专攻,才学有常限。匆匆几笔,总是不过瘾。不得灵性闪光或者缪斯照拂。
常常半夜里画一剪梅花,端详片刻,描绘点染一番,乐趣完了,就揉作一团,扔于废纸篓中。美好与否,心里暗存一份淡淡的氤氲,美的清洁与玉骨常常一起交织心底。那是美的感召和灵魂的指引,人啊,做一枝傲放枝头的梅花,多么难啊!即使饮尽沧桑,历尽风霜,从寒冬腊月的数九寒天到冰皮始解,百花齐放。梅花被许多人忘记在世俗的喧嚣里。独爱一份梅花的寂寞与清寂,那不占风流的韵律里满满是脱尘出俗的宁静,淡而知远,香而不发,美而不艳,丽而不妖,活脱脱一个世间的美人胚子。
可惜,关中的沃野上已经没有了梅花的影子。梅花是东风第一枝,早已经化作春泥更护花了。在陌生的沟壑里,颇有几分山里碧玉妆成一树高的梅花,还没有生出一片叶子,却静静地撑起一方疏淡之影,在残枝败叶里翻乱出一片不紧不慢的热闹。
临水处,一片海棠和桃花几乎把整个商洛山里的颜色折腾殆尽,姹紫嫣红一片,富丽却不堂皇。
突然梅花丛里,坐着的四位老者,手执器物,或坐或立,都是遗世独立的智者风范,梅花一样志向高远。那是四位神仙么,梅花的最爱么,原来那是商山四皓,那是秦岭商洛山里的隐世高人。梅花包围着,必定是有着梅花一样的冰清玉洁,高贵绝世。
日暮望苍山,碧云最无情。松林恋连翘,石涛枕海声。
山街忽迂回,梨花渐次中。白尽一头梦,疑是故人行。
哦,梅花开过百花开,每一扇窗,打开都是春光朗照,世间繁华皆如梦,梅花点点羁旅心。万千惆怅织迷梦,寒舍浅屋觅佳人。是啊,繁华尽处,都是过客,世上所有的花朵,每一次遇见,皆都可永恒。
梅花终落,繁华唱遍,歌声绕谷,扶摇而上。缱绻不相离,点点苦作春。只有那一致梅花,脱胎于荆棘丛里,万千深意,自有一份简约之美,浮世三千,谁问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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