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淡人生】史光荣丨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
今天随朋友到邵源参加另一位朋友父亲的葬礼。
这位朋友住在山里,极目远望,群山逶迤,昔日翠绿的叶子己变成残枝枯叶。站在院外,冷冽的寒风吹来,一片萧杀,低沉的乌云像雾霾一样低垂,哭声、哀乐声,混合着撕喊,心便一阵阵绞痛,格外压抑。
这时,我们的话题就转向了遥远的南方,羡慕那广州那地方的绿叶,还有那三亚的海景。
朋友问道:“有空吗?"
“凑合"。
“把身份证号码发到我手机上。"
“好的。"
他也不说什么,我也不问什么,话也不往满里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是哥们,很纯粹的那种,说一句就知下一句的那种。
相跟着回家,一路无语。快到家时,说道:"外面吃一口。"
我赶紧说道:“不了,家里还有人。"
实际上家里真有客人,妻子表兄两口从北京回来,挑担(连襟)两口子也在,这可都是实打实的亲戚,尤其是妻子娘家至亲,千万不能待慢。
我赶回家时,实在等不及己经开吃了。我急忙酌酒,咱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实诚,给别人倒半杯,咱自个满杯,别人喝两杯,咱自己三杯,这用垣曲话说是:亲亲(亲戚)来了咱喜欢,亲亲一碗咱两碗。"
咱可不是欠吃欠喝,也不是怕亲亲喝咱自己的好酒喝多了吃亏,而是不愿意让人家到咱家有居促感,而是通过自喝带动亲人们多喝些罢了。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两瓶酒就下肚了。实际上不胜酒力的我,言语就开始多起来了,家里的桌子也开始旋转起来。
我扶住墙,定定神,吊灯似乎还在不断恍动。
这时,手机响了。
“到五龙大厦来"。
“去那?"
“广州。"
“到广州干啥?"
“三亚"。
不费话了,空包一背,拿上充电器赶紧走。
到车上仍然晕着。只是机械般地跟着,取票、安检、登机。
到了机上,仍是晕晕乎乎,大脑里一片空白,糊里糊涂地坐在了座位上,把安全带系紧。
今天的飞机真是邪胡,一会一个巅波,一会一个气流,刚好上一会,空姐又是一通提醒,越提醒越晕,晕得一塌糊涂,吐得残不忍睹,整排座位上的三个垃圾袋我一个人用了,昏昏沉沉感觉,疲惫极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飞机仍在巅波着,把脸贴在弦窗上,推开遮阳板,外面漆黑一片。我试图往下俯瞰,也是黑黝黝的,只有机翅的外端,有一盏忽明忽暗闪烁的指示灯,像田野里的荧火虫一般扑闪着。
我想着,是不是己过了秦岭,是不是己过了长江,是不是飞越了万重千山,是不是、了巴山蜀水,沉沉的夜,像在静谧中睡去,只有飞机,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茫茫前向。
想着看着,又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飞机己开始降落,城市的灯火己映入眼帘,火柴盒般的楼房己显出轮廓,彩虹般的灯带像一座座俘桥,看来目的地到了。
不知来的路,也不知去的路,太明白把一百多斤交给机舱,由它去吧。
到了宾馆,赶紧找房子打开空间日志,把这段晕乎的感觉赶紧记录下来,明天再看,我怕一觉睡过,把这段晕乎给忘了。
有时想想,来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真好,即使偶尔晕一次,也是不错的人生体验。
人生,不能太清楚了,水清则无鱼,人生,也不能太明白了,太明白太累,是心累,也没多大意思。
芸芸众生,糊里糊涂活着,晕乎一些,无所谓一些,这就是赚的。

作 者 简 介
史光荣 ,男,1965年2月出生于山西省垣曲县,毕业于山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现在垣曲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发表多篇经济论文并获奖,喜好文学,笔耕不辍,在《运城日报》、《黄河晨报》发表小小说、散文、诗歌等多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