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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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踏入临沂历史的长河,将满腔的热血与情怀盈入临沂山水的画卷,将洗礼的灵魂融于临沂的寸土中,坚定而不倒!
“曾为临沂烟雨客,万水千山总是情。”多年以后,是否会再次背上行李,踏上临沂的热土?我想,会的。因为临沂是我的精神家园,那里有我的一牵一念,更有我的花开云涌。
── 编辑 玉骨冰心

在临沂的这几天,我的情感与记忆每天都被撞击着,使我常常会把临沂山水、临沂人、临沂精神,当做一颗颗旷世奇珠,用再认知的丝线串起来并深藏于心,成为记忆中不朽的片段,用心血呵护滋养。
11月28日8点05分,高速列车载着我准时从北京南站出发。车次有些早,但是,却仍然没有早过我已经飞抵到临沂的心。火车经过两个半小时的运行,我终于踏上前往临沂的前站——枣庄的土地。
出了站台,前来接站的张老师引导着我们走出车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池残荷相映衬下嶙峋石壁,犹如一幅巨大的写意画,我瞬间兴奋起来。
好一幅山石残荷写意画!
一路的恹恹,被这幅巨画砸得猛然清醒,但瞬间又恍惚起来:我是在江南吗?我问着自己。随后,我又立刻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这是枣庄,山东的枣庄。面前不过是一幅加大版的江南水乡图。确切地说,如果一定要用地理坐标的特点来界定我的感觉,应当说这是江南水乡精巧与江北辽阔豪放的完美结合,而这结合,又是完全出乎意料地在“山东大汉”双手中,得以如此巧妙地再现。
我真想在此流连、再流连。但是,团体出行,却又不便随意驻留,能够允许的,只能是落在队伍的最后端,一步三回头,贪婪地多看它几眼,然后再把它深刻在记忆中。
我恍惚、懵懂地在记忆的震撼中沉湎,无法自拔。一遍遍反复地告诫自己:这不是江南,这里是山东!

枣庄,虽与我们党性锻炼目的地的临沂地理位置相邻,但是,距离我们的驻地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上了大巴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匆匆地向家人报过平安后,便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
大巴车的时速不过80迈,恰好是观赏沿途风光的最佳时速,更恰合我心。
窗外,是难得的好天气:无雾无霾,晴空万里;也无风无云,蓝如碧水;更犹如北京的APEC蓝,奢侈而豪华。不高不矮的树,整整齐齐、挺挺拔拔地列队在路的两旁,树叶或黄或绿。不知名的灌木与茸茸的草坪,错落有致,亦如同奢侈、豪华的地毯,覆盖地面,构成了一幅多彩的天地空立体画。仿佛车在画中动,又仿佛,车是一支神奇的画笔,每过一处,都别有洞天地勾勒出这幅巨画的每一笔线条:或黄或绿,或深或浅。而这黄与绿,深与浅,又是如此地随意、自然。而于我,则仿佛是快乐的孩子,任思绪在这蓝天下,立体的绿色环境中,翻滚、嬉笑,或触摸、或拥抱。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河面上,链桥飞架;河水中,绿树簇簇点点,犹如丝缎上缀着的翡翠。我真的不知道这景色是如何变换过来的,仿佛电视频道的切换,仅在瞬间完成一样。这惊奇,引发了多人不约而同发出最精彩的呼叫“哇!”
而这惊奇的“哇!”声,犹如“芝麻开门”的口令,开启了临沂之行这个藏宝洞的大门,任我探寻宝藏,成为充实灵魂的巨大精神财富。也使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一天都被临沂山水、临沂人、临沂精神,深深地迷恋着、感动着、鼓舞着。
我被安排在1号学员公寓1413房间。这是一间可以观看水景的房间。每天清晨,我都会在夜幕的薄纱缓缓地撩起前,落座在窗前,品茶、读书。偶尔,也会站起身俯视。道路上,或静无一人,或偶有车辆驶过。但更多的是,那静美的水面。东部,电视塔一塔高耸,宛如城市建设诗篇中巨大的感叹号,铿锵着临沂现代化进程的乐章;西部,是飞架南北、天堑通途的金锣大桥,连接着旧市与新城,贯通了临沂这座城市的现在与未来。放眼望去,宽阔的水面上,一座只有几百平方米的小岛上,高高低低地生长着树与草。草,绿绿的、茸茸的,或直立或屈伸向水;树,不高不矮,枝桠曼妙,叶如绿纱。高树矮草错落有致,将这河中小岛装点得如同蒙盖着羞纱的新嫁娘:羞涩、莞尔、多情而又妩媚。这岛,是我最喜欢的水内一景,它不仅缓解看书带来的视力疲劳,也不仅是单调水面上最强烈的视觉冲击,最为重要的是,它予我诸多遐想。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它会有怎样的故事?但是关于它,我却没有任何资料可查。然而事实上,即便是有资料可查,我想也不会有它更多的记载。因为它实在是太小、太小,小到不如一个足球场大,亦犹如我,在这宽广、流长的沂河及历史河流中,这岛、这人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恰好无名。
恰好如我。
那就权且也如我一样,称这岛为耶布淳格吧。
每天、每天,当我疲惫地从教学点回来,吃过晚饭,沏杯茶,坐在窗前,我都会将房间里的纱帘全部推向两边,待窗外华灯初放,任霓虹飞泻入眼。而此时,我又会将手机QQ音乐里存储的林海《琵琶语》单曲循环,任其播放。于是,江南小桥,流水般怡情浪漫便可在房间弥漫开来,或与霓虹对视,或独自吟诗浅唱,抚慰灵魂,缓解疲劳。每天,每天,我都会在霓虹关闭前,早早地睡去,这样,我便会让梦弥漫霓虹。
然而,在这山水霓虹的几个日日夜夜中,更让我感动和魂牵梦绕的却是这齐鲁大地上的沂蒙人和沂蒙人民。是沂蒙人和沂蒙人民创造的沂蒙精神,滋养着我、感动着我,也将会激励着我的今天、明天。
对于概括的山东人,抽象的认识始于儿时。那时的我,生活在一个五湖四海的大院中,其中,自然不乏山东人。而那时对山东人的认识,全部是在脱离了山东这山、这水的背景下形成的,山东人倔与犟的性格特征,早早便根植在幼小的心灵中。不仅如此,这种心灵中的记忆还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无法改变。然而此次,亲临山东热土,却让我感到了倔与犟的另一面:“烈”与“豪”。

山东的“倔”与不善言辞相联系。山东位处传统的中原大地,儒学文化的传承,不仅使其敏于行、讷与言,更为重要的是有着强烈的自我价值判断与坚守,当遇到与其价值判断相违背,坚守便成为“倔”。
山东的“犟”与踏实肯干融为一体。山东的“倔与犟”是一对孪生兄弟。如果说“倔”还仅仅停留在思想与认识中,那么,“犟”便是“倔”的外在表现形式,是倔付诸行动的最好概述。
山东的“烈”与憎爱分明相伴相随。山东的“烈”是“倔”或“倔与犟”的自然延伸,为“忠”、为“义”而就义,成为骨子里的髓,滋养着“倔”或“倔与犟”,成为承载着精神的脊梁,昭示后人。
山东的“豪”与其博爱胸怀相得益彰。山东的“豪”是“倔”或“倔与犟”的最温柔表现。这种温柔,没有小我,没有阴暗,一切都大大方方、明明白白。同时,也任凭爱其所爱、恨其所恨地无怨无悔。
翻开历史浩瀚史卷:肩膀最硬的是山东汉,反抗最烈的是山东汉,忠义传承最多的是山东汉,柔情最催泪的仍是山东汉。
历史的山东画卷,翻看它时,你可将你身边的山东人、山东朋友,以及山东人、山东朋友所做的事,嵌入这副画卷,你便会对他们,对他们所作所为,深刻了许多,理解了许多,也会敬仰了许多。你会丢掉许多孤立认识,使山东的人、山东的事的形象立体许多;你也会丢掉许多片面感觉,对山东人品性的感知全面许多。
当你了解了山东的地域文化特征,你才会了解山东人的人格魅力。也正是这种人格魅力,才使沂蒙精神具有最接近生活、最植根于人民的底蕴。
当我们前往散落在沂蒙各处的教学基地,在现场教员的引导下,立足期间,穿越时空,或回忆或想象,或构思近百年来山东热土上的血与火、水与乳,有谁能不为之潸然泪下!有谁能够不觉,那血是流自自己的脉管,疼在胸,怒在膛,恨在心!
泱泱中华,岂容外族欺辱;壮美河山,岂容日蹄践踏。英勇的沂蒙人民,勇敢地面对屠刀的血腥时,延续的是砖石造就的长城之外的又一精神长城!正是这一用沂蒙精神垒积起来的长城,才使中华卫国长城绵延亘古。
真的不想回忆、回想那狰狞屠刀下的惨烈。每一次回想都是一种精神的折磨与内心的绞痛;但是,又真的不忍忘却那历史的墓碑中镌刻、未镌刻、甚至没有名字的先烈们。
血,不能白流——至今,仍是人类情感世界共同遵守的准则。
忘却就是忘却,忘却从来不是最好的纪念。
我不忍见,国共两党一家兄弟同室操戈,在正义与非正义之间刀光剑影地自相较量。相煎何急!
在民主与独裁的抉择上,沂蒙儿女,再一次遭遇涂炭。烈士陵园中,漫山遍野的墓碑,除却记忆、除却回忆、除却纪念,留给我更多的是灵魂的震撼:
不要战争!
不要战争!!
尽管,我也曾为军人身。
……
华东烈士陵园,静穆的灵堂旁,抗日战争纪念馆与解放战争纪念馆,伫立两旁。如此布局,中华大地上恐怕唯此一处。你可想象:沂蒙的土地,战争是怎样地纷飞;沂蒙的人民,创伤是怎样饱受;沂蒙的精神,水乳是怎样地交融。
我不敢靠近陵墓半步,深怕打扰安眠在此的先烈;我也不忍离去半步,深怕长眠在此的先烈承受孤独。
我在不能与不忍之间,用敬仰与怀念筑起沂蒙英雄的灵堂,任祭祀哀歌经久不绝,任沂蒙精神恣意地生长。轻轻地、默默地、微微地化作力量,铸就党性的忠诚。
许许多多的事,我无法一一叙述,正如许许多多的英雄事,我们尚不知道。但是,我所能说、能做的事情,却足以说明沂蒙精神是怎样的精神。有了这样的精神、这样的人民、这样的忠魂,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实现不了我们民族的复兴之梦呢。

在沂蒙的每天、每天,我都被沂蒙的精神感动着。
在沂蒙的每天、每天,我都被沂蒙人民历经的昨天、今天而改变着。
在沂蒙的每天、每天,我都在想,沂蒙,我会再来。为那些哺乳过新中国的英雄和英雄的母亲们,感恩而来。
沂蒙,不虚此行。
沂蒙,我会再来!
吴 宇 欣
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学硕士研究生,历任审判员、法学教师,从事过纪检工作,现为专职党务工作者。
喜爱文学。业余时间致力于法学教学、案件办理指导。出版学术专著、发表论文数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