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树赏宋兄
余与禤青先生皆读于西江中学。禤氏低余一届。
当年之高考也,禤氏成绩在重本之上。以其深度近视之故,不得入重本之门,仅读一中文大专班耳。惜哉!惜哉!
今人或不解其故。盖上世纪八十年代之中国高等教育,唯精英是教,大学生培养之费,悉由国家承担,故选材极严,深度近视者为重本所拒,非歧视也。
1985年,余因胃病休养于都城家中,日诊以医生,有幸得识禤母。禤母者,郁南县人民医院之中医师也。禤母示其子禤青之油印新诗集于我。

都城幸福路
其时之诗坛,朦胧诗大盛,禤氏之诗未随焉。余读之,即叹曰:“诗骨真健也!”
其后闻禤辞职下海,于都城开当铺。后又闻禤氏成律师矣。盖当铺常因业务纠纷对簿公堂,禤氏于其中见出商机,于是自学法律并考得律师牌。其时郁南之律师,可谓凤毛麟角也。
庄周曰:“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郁南浅水一泓,安能负禤氏之大舟?禤氏于是创律师所于端州,以其敏捷之思维,独辟蹊径之套路,屡于公堂之上转败为胜,由是名声大振,财富大丰,成西江著名之讼师矣。
或云:公堂之上,唇枪舌剑,刀光剑影,激烈异常。故禤氏早早皈依西教,以求心之安宁也。
吾生也有涯,而财也无涯,以有涯逐无涯,殆矣!余云:禤氏颇得老庄之道。故年才五十,已半退休矣。每日或写诗,或填词,或唱粤曲,或写书评,不一而足。既为状师,更是文人,潇洒至极。

南 山
禤氏常以诗文示余,余偶有修改之建议予之,二人意气颇相投。前日,余以《慎将情用尽》发“泷西山人”公众号,昨夜,又以《致敬!冬日的荷花和紫荆》发焉。禤读之,今日以《读宋兄〈慎将情用尽〉〈致敬!冬日的荷花和紫荆〉有感》示余:
人有倾心必倾情,
感情贵重不贵轻。
若使用情能节约,
如许风情非性情。
风霜何堪摧莲华,
斧斤无由斩紫荆。
冬日南山参佛法,
一花一树赏宋兄。
“一花一树赏宋兄。”禤先生高人也,得高人赏识,余焉得无受宠若惊之感?
此非谀词,禤先生之才,余数十年慕之不已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