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摄影家的扶贫情结
写在前面的话
第一次见到赵新敏的名字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时候,我在乡下教书,一年难得进县城几次。在县城大十字附近,有一个艺术作品展览专栏,展示有淅川的摄影、美术、书法等文化艺术作品,其中,就有赵新敏的摄影作品。不过,我能记住赵新敏的名字并不是他的作品,因为,那时候,我对摄影艺术并不懂,只能以一个一般读者的水平来欣赏,无法真正理解。我能一下子就记住赵新敏的名字,那是因为他的自拍照:一头长发,拿着相机,眼睛有神,特有艺术范儿。

进城后,我一边工作,一边写作。又因为工作和写作,我才真正认识了赵新敏。他在县城开了两家影楼,属于摄影界的成功人士。但是,他为人善良,做人低调,对县摄影家协会的工作很热心,一点也没有艺术家或者老板的架子,让人容易接近。不过,最让我想不到的是摄影家赵新敏竟然在他的老家横沟村办起了乡村旅游,而且办得风风火火。
这个旅游项目就是近年来风靡淅川的凤凰古寨。旅游做起来后,新敏几次三番打电话,让我去凤凰古寨看看,写一点东西。可是,因为工作,也因为写作,一直脱不开身。直到近日,为了中国文联在淅川的扶贫创作项目,这才得以成行。当我们到达凤凰古寨,雨也到达了。因为时间紧,我与新敏打着雨伞,在雨中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谈。从谈话中,我才真正了解到这位摄影家胸中那颗火热的家乡情结。

一位摄影家的扶贫情节
文/田野
主人公素描:赵新敏,1965年8月出生,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淅川摄影家协会副秘书长,多次获得国家级摄影作品大奖。为人善良,做人低调,让人容易接近。

我的家乡是横沟村雷营自然村。在兄妹七人中,我排行老四。由于横沟村是深山区,兄妹多,家里太穷,父亲担心我娶不下媳妇,便让我学习摄影技术。1988年,我开始背着相机走村串户拍摄照片。1989年7月1日,我在淅川县城开了一家照相馆。经过30年的发展,就办成了薇薇新娘和爱你宝贝两家影楼,营业总面积1000多平方米,最多时候,拥有员工40余人。
2014年清明节,我回横沟老家祭祖,遇到了童年小伙伴郑学文。郑学文结婚后,一直带着老婆孩子在外打工谋生。我们看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小山村一天一天地破败,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我说:“学文,你回来带着乡亲们干,钱我拿,咱们共同努力,彻底改变横沟村的落后面貌。”郑学文没有犹豫,我们两个人一拍即合。4月22日,淅川县大石桥乡凤凰毛竹种植专业合作社正式挂牌成立,有32户112人村民入股,其中贫困户18户,78人,党员6人。合作社制定了“三年打基础,五年大变样,十年成品牌”的宏伟目标,迈开了脱贫路上的追梦脚步。

要想富,先修路。横沟村距离县城的直线距离并不远,特别是到X011线金河镇干沟河桥段的距离只有5公里。可是,当时,通往横沟村的道路只有一条公路与大石桥集镇相连,从县城到横沟村需要走X011线,经过金河、老城、大石桥,然后迂回到横沟,多走了近50余公里。我多次与县交通部门沟通,希望能够沿着干沟河修一条路,打通横沟村通往县城的瓶颈。可是,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村级公路由村里筹资修建路基,协调相关事宜。由于路基涉及到两个乡镇三个村,我一个村一个村做工作,一家一户做工作,并且自己一个人出资修建路基。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打通了通往县城的捷径。乡亲们去县城,再也不用绕远路了,从新路可以节约近2个小时的车程。
要说脱贫攻坚,离不开党的扶贫政策。横沟村缺水,祖祖辈辈吃的是坑池水,屋檐水,遇到天旱,就只能到十里外的黑水庵挑水吃。我们凤凰毛竹种植合作社修建了几个坑池和小型水坝,但还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在横沟村最困难的时候,淅川县水利局、淅川县对口协作办伸出了援助之手,为横沟村打了4眼深水井,修建了3座蓄水池,2个小型水坝,家家户户吃上了自来水,彻底解决了横沟村生产生活用水问题。

真正改变了横沟村破败面貌的不是我,而是易地搬迁项目。横沟村是深山村。多年来,由于生产生活条件恶劣,村民们大多举家外出,最严重时候,雷营自然组(五组)30余户只有4户在家居住。村里的房子大多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造的砖木结构或土木结构。由于长期无人居住,许多房屋成为了危房,院子里杂草横生,荆棘遍地。2017年4月,横沟村易地搬迁项目破土动工,在横沟村设置了两个集中安置点,共安置贫困户99户,还有35户搬迁进了县城。贫困户郑天祥今年58岁,儿子在焦作市武陟县谈了女朋友,并在武陟县成了家。可是,由于横沟村交通条件差,家里只有三间屋架房,儿媳不愿意回老家横沟。孙女已经13岁,可是,他们没有回过一次家。这一直成为老郑的心病。2017年春节,郑天祥在横沟新村分了一套易地搬迁房,14年都没有回过家的儿媳终于领着孙子孙女回到了横沟村,老郑逢人就说党的扶贫政策好。

横沟村山多地少,耕地原来种的小麦、玉米和红薯,收入低,并且随着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土地撂荒现象严重。我们成立凤凰毛竹种植专业合作社后,贫困户以土地入股或者将土地租赁给合作社,合作社种植了毛竹、油牡丹、油葵、月季等附加值大的观赏作物,并在此基础上成立凤凰古寨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在县旅游部门的帮助和指导下,建设了凤凰古寨游客接待中心、停车场、3A级公厕、木栈道、野炊、拓展训练营等设施和项目,开展农游一体化产业。经过五年的发展,原来的农民变成了凤凰古寨旅游公司的股东和职工,可以按月领到工资,按年得到分红。

横沟村的脱贫之路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的出现除了党的政策之外,还有横沟村父老乡亲们不畏艰难、团结一心的付出。郑学文每个月只能拿到2000多元的工资,可他一直任劳任怨地工作;雷章栓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儿子接他进城享清福,可是,他不仅不去,而且五年来坚持不离不弃地到合作社上班。雷章栓说,我在横沟村生活了一辈子,做梦都想让家乡变个模样。好不容易赶上了好时光,我哪里舍得离开?横沟村发展好了,我就是死,也会笑着死的。
为了横沟村发展,我已经投资了1000余万元,几乎把三十年来开设影楼赚来的钱全部花光,并且,现在两座影楼的利润也还在源源不断地投向横沟。女儿劝我说:“爸爸,你好不容易从横沟那座大山里走出来,现在为啥非要回去发展?这一千多万元,你跟我妈在淅川这小县城几辈子也花不完呀。”我只是简单地给女儿说了一句话:“因为,横沟是我的家乡,也是你的家乡,无论走到哪里,永远都是!”

我坚信,我们横沟村有党的好政策,有各级政府支持,我们一定会以凤凰涅槃的创业精神,从贫穷走向富裕,从富裕走向富强和美丽!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约稿电话:135692439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