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野：大学培养杰出人才是一个伪命题

　　文／虹野

　　１０年前，这一著名的“钱学森之问”曾引发社会各界对于创新人才培养的热议。１０年已过，“钱学森之问”仍未破解。建设世界一流大学、一流学科，培养杰出人才，深层的问题和症结何在？

　　２０１６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袁贵仁部长发表了题为“以新的发展理念为引领、全面提高教育质量、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的讲话，特别提出在新的社会经济发展形势下，教育发展必须是科学发展，必须以先进理念引领发展。可是，什么是先进的教育理念？如何转变教育理念？如何利用新的教育理念建立新的人才培养机制来解答“钱学森”之问？这一系列问题还值得深思。

　　首先，当前高校人才培养机制还是建立在以确定性为特征的教育理念之上的，先选定目标，然后提供经验，再进行有效的组织，最后进行评价来保证目标的实现。正是如此，教育的主体——学生，无法超越既定的目标。在一个封闭的教育系统中来看，比如基础教育，其所有的课程目标、计划、组织和评价都“完美”的运行，故而教学质量显得很高，至少表面上看“上海学生ＰＩＳＡ测试全球第一”。但是这只能说我们的学生在“固定的跑道”（课程）上，跑的最快而已，学生并无法产生超越课程本身的一丝一毫的东西。

　　在高等教育中，这种教育理念使得我们教学在一个封闭的系统中运行，在这个系统中，我们同样无法培养得到超越封闭课程本身的“人才”。

　　其次，当我们对杰出人才无比渴望的时候，过度使用外部激励，寄希望通过控制职称、工资和学术地位的方式催生出杰出人才，甚至希望其产生于确定的某些学校，以至于忽略杰出人才产生的不确定性，也使得高校关注外部激励多于学术研究本身，使得“重论文，不重转化”、“重应用，不重理论”、“重研究，不重教学”等现象泛滥。这直接使得教学、科研的分离，也使得学生和教师无法产生“教学相长”的反应。

　　当高等教育的一切，都在一个既定的轨道上运行的时候，学生是无法摆脱和超越这个轨道的。一边是一个固定的培养目标，一边是外部力量保证一切朝着目标进行，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的大学培养不出来杰出人才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我们不禁奇怪，难道我们做出这么大的努力来培养杰出人才，难道做错了？

　　杰出人才主要体现在在某个学科做出了巨大贡献，这需要高等教育的课程不能办成一个封闭的课程，高等教育也不能成为一个封闭的系统。只有在一个开放的高等教育系统中，教师和学生一起超脱于过去的课程、权威的禁锢，才能推进学科更进一步。此时，这些推动学科发展的人，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无论是讲师还是教授，都将成为杰出的人才。

　　最后想说的是，以协同论、系统论和突变论为代表的新的方法论为指导，在一个开放的教育系统中，在非预设的目标之下，在教师和学生的自组织之下，杰出人才的泉涌出现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但是却不能通过一套固有的程序来培养。所以想给钱老说，大学培养杰出人才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虹野 中华教育改进社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