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改利 || 淘孩子脱贫记 ||“延安•红韵”杯“我的扶贫故事”优秀征文展播（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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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网络）
淘孩子脱贫记
文 | 任改利（陕西商州）
品德课上阿英让学生说说父母对自己的希望，大多数学生都说父母希望自己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有出息，报效祖国，孝敬父母，只有倩倩、晨晨和杰杰不同。倩倩说母亲希望我快点长大，晨晨说父亲希望我长大开9路公交车，杰杰说妈妈希望我好好说话。
初听这几个孩子的回答很让人失望，可细想他们的实际情况，反而就觉得他们的目标最明确、最切合实际、最理想。
倩倩是二年级时阿英接收的一个女学生。听她母亲说孩子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治疗不及时便影响了孩子的正常发育。她两眼斜视，黑黑的眼珠一律靠向外眼角，对视只能看到大大一片眼白，表情发呆，颧骨突出，走路不稳，两条八字形的腿老抬不高，走路东摇西摆的晃。她母亲笑着说，“老师，麻烦你了！这孩子我们不希望她能学多少知识，只希望她在上学的年龄能在学校生活，有群体意识，每天开开心心就行。”
倩倩在班里一年了，阿英也没太注意这孩子。三年级学生要搬教室了，从原来一出门就是操场的教室要搬到上十个台阶的教室去。一天早晨倩倩妈笑着对阿英说，“老师，这教室还能换不？倩倩从来没有自己上下过台阶，每天都是我扶她进教室，也不敢让她多唱水，怕她中间下不了台阶没法上厕所，我走时她不停地叮嘱我来早些接她。”
初听她的话阿英有些生气，心想孩子这样学校收着已很不错，你却？她似乎很快看穿了阿英的心思，笑着说，“我知道咱们学校教室紧，一二年级学生更小，上台阶危险性更大，要不这样，我自己给这几个教室装上扶拦，你给校长说说。”
这时的阿英竟有些感动，便笑着说，“这样吧，我等会让孩子走走看，实在不行我安排其他学生上下课间照顾她，要是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你最好让孩子课余时间多锻炼，总要迈出独立走的。” 倩倩妈感激地留下了泪，“老师，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一定督促她这么做。”
送走倩倩妈，阿英走进教室叫倩倩出来，同时叫了俩女生。倩倩胆怯地望着阿英，阿英让两个女生分别站倩倩两边招呼着，让倩倩自己练习下台阶。倩倩站着不动，阿英站在台阶下也做好扶她的准备，笑着鼓励她，“别怕，有老师和她们，你大胆些。”她张开双臂，试着迈了左腿，她的腿是软的，抖得厉害，差点摔倒。两个女生赶紧扶住她，她歇了好久后阿英又鼓励她说，“没事，刚才你已迈出了第一步，今后要多练习。”这时她似乎想要再走，阿英笑着阻止了，“下次，不急。”
之后阿英安排了其他学生照顾她，阿英没想着她能走好台阶。半月后她出奇地能独自上下台阶，她妈妈笑着说，“那天回去她就嚷着自己试，起先能上下一两个台阶，费好长时间。她很坚强，说你让她多练习。”她妈妈的话让阿英羞愧，她沒想到孩子这么在乎老师的鼓励，她深省、自责自己竟然那么长时间无视倩倩的存在。
后面的教学中，阿英常鼓励她，让她多说活，多和同学玩。她果然不辜负老师的重望，上课敢试着举手回答问题，课余爱和同学玩，也爱劳动，更喜欢老师，每天都会向老师问好，有时会大着胆子和老师拉话，让老师给她梳辫子。有一次下课，她跑到老师的房子，兴冲冲给阿英一个圆圆的东西，阿英仔细看了好久，才发现琉璃球大的东西，外面被手中汉渍浸黑的是一颗膨化食品。几个同事笑着说赶紧扔了，有说到底是娃，啥都给老师。阿英笑着不语，她深知这是一个贪吃孩子的心意。
走近倩倩后阿英发觉她其实是一个听话，懂事，努力上进的孩子，一个可爱而又无不让人心疼的孩子。在阿英告诉她不要那么做后，她便常画画送阿英。每天早早到校等阿英，向阿英及其他老师问好。一次阿英因一点小事忍不住哭了，刚好被她碰到，她先胆怯不解地望着阿英，见阿英还哭便给阿英掏纸，流着泪说，“老师，你怎么了？”一旁的几个同事都被这孩子的表现振住了，感动地笑道，“这孩子，还挺懂事。”
对于她的学习，阿英和所有老师一样不报太多希望，尽管她很努力地学习认字，读书，可她无论怎样努力也只会做组词、写词语之类的题目；做一些简单的计算，其他一概不会。
听到倩倩说出母亲对她的希望时阿英心里无名痛了一下，这孩子小学毕业也许就会步入社会了，她理解母亲希望的长大和母亲心里希望的长大许有很大差距，但阿英一再告诉自己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要多关注这孩子，让她多锻炼，要学会更多的爱，学会自我保护，学会自理、自立、坚强和勇敢，要能和现在一样高兴的面对今后漫长的人生。
（图片来源于网络）
晨晨和杰杰是四年级开学来的。晨晨瘦小，特好动，心不在学习上，也从不在学校写作业，所有的作业一律拿回家靠母亲帮着完成。以前几个学校都找各种理由劝退了，尽管他家境很好，可依他的情况也只能委屈来阿英他们这快要倒闭的小学凑合。
他姑姑和阿英是同事，她对阿英说，“孩子看起来啥毛病没有，也去好多医院看过，查不出啥问题，可就是好动，学不进去。大人就那一个儿子，真真为这孩子上学操尽了心，看尽了脸。都是咱们的娃，就让坐你班混去。”
阿英既是老师，也是母亲，她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对于学习，许多孩子好像天生就是学习的料，喜欢并爱学习，许多孩子啥都好好的，死也不爱学习，心就是无法放到学习上。
代课老师都知道了这孩子的情况，上课时尽量忍耐不去理他，任由他在座位上动，或趴着睡觉，玩耍，蹲地上抠砖缝，吃东西，自言自语，实在忍耐不住了便让他出去操场上玩去，他也许就盼着老师这句话哩，站起来撒腿就跑。之后上课间他只要听到外面有动静，有孩子上体育课啥的，便不时站起来扯着脖子向外张望。
一天阿英正在教室里批改作业，外面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上体育课，叽叽喳喳的叫，他先站起來张望，阿英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他突然站起来报告，说他背心湿了，他要出去晒晒，阿英厌烦着，说不用，大热天的没事。过了会儿，他捂着肚子，哭丧着脸，哼哼唧唧地说，老师，我肚子痛，要上厕所。阿英依然不动声色地批阅着她的作业，他看老师不理便捂着肚子，上身几乎贴在隆起的双腿上，大声哼起来，许多学生都停下手中的笔向他张望，他们也猜中了晨晨的心思，又齐唰唰望向阿英，好像在说，老师，还是让他出去吧。
阿英看都没看他一眼，厉声说，痛忍着，实在不行我给你妈打电话把你接回去。他立马悄然无声了，过了会儿，他从座位上起来又去逗惹倩倩，气得倩倩大声叫嚷。阿英笑着说，晨晨，肚子不疼了。不痛。他脆生生地喊着，完全忘了刚才的闹剧。同学们被逗得哈哈大笑。阿英大声斥责，不痛坐自己位子上去，你记住自己是学生，上课期间无特殊情况必须坐自己位子上，不许乱跑，更不许出教室。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阿英，小声说听见了。
元旦那天，阿英推门进教室，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学生都端愣愣地坐着，睁着大眼望着走进教室的阿英。阿英觉得奇怪，很不自然地笑道，怎么啦？几个学生似乎很失望地底下了头，班长笑着说，老师，晨晨把一节断了的门栓放在门框上，又把门小心闭上，说你推开门就有好戏看。阿英这才知道他们失望的原因，因为阿英推门的瞬间门栓并没掉下。
这样的游戏阿英小时候也常和同学玩，用纸盒子装上土，或用盆子盛上水，小心地放在门框上，闭好门，等后面进来的学生用力推开门，土和水准会晒他们一头一身，于是所有学生便兴奋地嚎嚎大叫，拍手跺脚。她没想到大胆的晨晨竟敢和老师开这种玩笑，阿英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大声训斥道，晨晨，你想谋害老师吗？晨晨并不怕，捂着嘴得意地笑着，只想和老师玩玩。那可是铁东西，砸伤老师怎么办？今后可不许了，又批评其他学生，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怎么等着看老师笑话哩。
班长立马意识到错了，笑着说，老师，我们还没顾得取你就进来了。这么说是老师错了。倩倩笑着跑到讲台前，把一张画送到阿英手中，甜甜地说，老师节日快乐！倩倩的画永远那样简单、清晰，几棵绿树，几朵白云，几只飞翔的小鸟，半边红红的太阳，像她单纯而快乐的心。阿英笑着说，还是倩倩懂事，晨晨今后要向倩倩学习。晨晨跑上来看画，很不满地说，我也会画。
改掉晨晨的坏毛病坏习惯，帮他融入班集体，恢复自信，认识自我，阿英整整花了一年时间。晨晨是一个机灵厌学而又懒惰的学生，但他和其他学生一样都喜欢表现自己，喜欢别人关注自己。他的早餐常常很丰盛，面包、酱饼、牛奶和果汁，他常喜欢在别人面前有滋有味地品尝自己的早餐，展示自己的优越感，每这时便能吸引许多目光。
一天清早，阿英班里的其他学生都忙着打扫清洁区卫生，晨晨又站在劳动的学生前有滋有味地吃他的酱饼，他先用牙签从纸包轻轻挑起一块饼，举起来，直高过头顶，再把头仰起，张开嘴让一块色泽鲜美、香气浓郁的酱饼落入口中，然后眉飞色舞地嚼起来，同学们都停下手中的扫地，羡慕、嫉妒地望着他，吞咽着唾沫。
阿英学校的学生大多是从农村来的，生活相对拮据，吃这样价格不菲的早餐是很少的，以前班级里也发生过学生偷吃别人早餐的事例。阿英走过去叫住了正在炫耀、表演的晨晨，厉声道，去大门外吃去。他站着不动。阿英责问，不愿去吗？那我就没收你带进校园的吃食了。他立马撒腿跑了出去。阿英命令正扫地的学生停下，去教室读书，说剩下的让晨晨来完成。等晨晨回来时阿英先批评教育他不该把食物带进校园，接着让他去打扫清洁区卫生。晨晨很不情愿，小声嘀咕道，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别的同学都在劳动，你在干什么？不学习不劳动今后干什么？开9 路车。阿英知道他们家有一辆9路车在运营，他爸爸就是司机，便笑着说，哦！原来你的出路已有了，那还坐教室干嘛？！去开9路去。他站着不语。阿英追问道，你爸的9路车每天脏兮兮的有人坐吗？去，打扫卫生去。听到此，晨晨方拿起扫帚走了出去。
随后的日子他每打扫完卫生都会高兴地跑来找阿英汇报，阿英很欣慰，因为晨晨已从劳动中找到了自我，学会了担当与付出，许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了，也时常去帮比自己弱的倩倩，帮她扫地，翻书，叮嘱她这叮嘱她那，也时常激起其他学生的反感与斥责，遇到强的对手他笑笑走开，弱者他便得理不饶人，打架也时常发生。
一年多了他的陋习虽改了不少，却也时常气得阿英够呛，主要是他的学习一点都没进步。五年级了，他不认得几个字，不会拼音，书写不规范，作业几乎没交过，听他姑姑说他每次作业都得妈妈先做在书上，然后他照搬过来，完成一次四五道题的简单作业需要四五个钟头，写字慢地跟蚂蚁搬家似的。
阿英想过许多办法想要改变晨晨不写作业的毛病都失败了，她领教过他的许多不会，不会读，不会写，写不规范，写不整齐等等之后她便想算了，人孩子父母都放弃了，自己尽和他淘什么气呢？可当他再次说出自己想开9路车的愿望时阿英居然心动了，改变了她的想法。
举国上下扶贫工作搞得热火朝天，阿英常在报纸、新闻、朋友圈看到大家奔赴一线坚实而扎实工作的情景，常被他们心系民众忘我工作的事迹所感动，山阳县扶贫先扶志的事迹得到省委宣传部的表扬。阿英突然来了精神，她不能任由他们这样下去了，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不能让他们成为21世纪的半文盲，将来的扶贫对象。她想晨晨想当一名司机，身为司机必须有驾照，她要让晨晨认字，每天认两个字，会读会写会组词，若能用词语说话会更好。
阿英学毛笔字一年了，一直在临帖，可进展不大，阿英的老师便改变了以往的教学方法，让大家默贴。先找纸蒙贴上描，记住字的结构再根据记忆写，然后把自己写的字蒙贴上对比，一步一步改，一天只写一个字，日积月累阿英便学会了许多字。她想晨晨现在五年级，他一天学会两个字，小学毕业也能认几千字，自己若努力，考个驾照是完全可以的。阿英高兴地把她的计划和设想告诉晨晨妈妈，希望她能配合、并督促晨晨完成目标。有了目标和任务，这孩子一天天忙了起来，自信起来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杰杰是一个聋哑孩子，2000年生，到学校时已十五六岁了，和阿英站一起比阿英稍高。他白净、文雅，单薄，却很有礼貌，也有一定的学习基础，学习比较自觉。这孩子若不开口说话谁也看不出他的毛病。许是大了他不喜欢和比他小的孩子在一起玩，亦或许是自卑的缘故，他常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或站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或观望，或沉思。
他妈妈说孩子小时生病了，孩子外爷是医生，却误诊了孩子的病，之后他就不能说话，也听不见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全国各地的给孩子治疗，也在西安等地让孩子接受特殊教育……可费用太贵，而自己和丈夫都有工作，时常轮流着跑，家也不像个家……主要是孩子口语训练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阿英的亲人曾经也接受过口语训练，她完全理解这孩子父母十几年的心思、辛苦和辛酸，她毫不犹豫地接收了这个“淘人”的孩子。
之后阿英常鼓励杰杰大胆说话，每节语文课她都会耐着性子让杰杰读一小段课文，或说几句话，尽管大多数学生听得不耐烦，也不理解阿英的心思，阿英也时常听不明白杰杰说的是什么，可她依然笑着，满怀信心地鼓励他，说的很好，很棒！当阿英再次听到杰杰结巴而吃力地说妈妈希望我好好说话，看到他害羞的表情时，阿英非常激动。
一年多来这孩子在说话上大有进步，只是依然害羞。阿英知道让孩子战胜心理的自卑、恐惧，帮孩子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也很重要。于是她又有了许多想法，她希望孩子母亲能给孩子多读一些名人的励志故事，帮孩子树立信心，也要反复、耐心地训练孩子个别字的发音，阿英知道只有孩子说清楚了他才有说话的欲望和动力。阿英也在课前课间逐字逐句地纠正着杰杰的发音。她这样坚持着，并坚信自己能看到杰杰的未来，就像她亲眼目睹的梦琳那样。
梦琳是阿英几年前代的一个淘气孩子，他瘦小、机灵，可就是不爱写作业，逃课、上网、去校外偷东西。为学习阿英没少和这孩子淘过气，一来二去也和孩子的妈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这孩子母亲很重视孩子的学习，学校开家长会啥的她都带着本子，认真的做笔记，也时常跑学校来问阿英孩子的变化情况，阿英被孩子的母亲感动着，不断帮孩子改正错误，帮他上进，可她那时并不看好这孩子的前途，如同著名的巴尔扎克面对老师拿来的作文本那样武断，“看吧……这孩子今后绝无成就。”
一天阿英去车行修车，前面一车子下躺着一个矮小的男孩，脸上横七竖八地抹着机油，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一片片黑斑油光发亮，他从车下爬出来冲着阿英喊老师，阿英愣在边上不知怎么回答，那孩子笑着说，“老师，我梦琳，常惹你生气的那个。”
“梦琳呀！”阿英这才想起多年前那个常和自己，和他妈妈淘气的孩子，笑着说，“你没考大学？”
“没。”他害羞地红了脸，“老师，车子啥毛病？”
“你？”阿英前几天听孩子妈妈说起这孩子学修车的事。
几个修车师傅笑着说，“他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师傅！”
“车子前挡泥板掉了，你帮老师装上，还有玻璃喷液不知咋的喷不出来了。”阿英笑着说，“前几天遇见你妈妈，她说你出息了，学修车很上心，不怕苦不怕累的。”
“不上学了总得找碗饭吃、找个事做呀！让老师见笑了。”孩子的话着实惊着了阿英，这哪是当初那个不懂事，淘毛子的梦琳，完全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阿英笑着说，“挺好，行行出状元哩。”
阿英按自己的计划走着，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快乐，她想国家政策这么好！这几个孩子只要肯努力，在老师和家长的引导下、帮助下健康成长，将来即使不上大学，也一定会像踏实学车的梦琳一样有事做。
深秋了，天渐渐凉了，许多叶子都变黄了，枯萎了，飘落着，可阿英心中的春芽似乎才刚刚出土，微风中嫩闪闪地耀眼。
任改利，女，1975年生，小学教师。热爱写作，早年在《商州报》社打工，有报道、通讯发表。
启 事
〈嘉年华时光〉“我的扶贫故事”和“最好的风景在路上”全国有奖征文大赛9月22日已经截稿，之前的投稿，编辑会于9月30日前择优刊出。
经过编委会初评、优秀征文展播、文稿质量、读者阅读和评论等，最终综合评选后会于10月在〈嘉年华时光〉公众号公布获奖名单，共评出：
一等奖一名，奖励陕西中烟延安（红韵）两条（每条价值260元）、价值128元核桃酱大礼盒一个、价值49元简装核桃酱一提。
二等奖两名，各奖励陕西中烟价值260元延安（红韵）一条、价值49元简装核桃酱两提。
三等奖三名，各奖励陕西中烟延安（红韵）礼盒两个（每个价值60元）、价值49元简装核桃酱一提。
优秀奖若干名，奖励陕西中烟价值60元延安（红韵）礼盒一个。
一二三等奖获奖作者均颁发荣誉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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