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双头蛇王

徐州的章寒家境一般，他的爷爷在世时嗜好吃蛇，有一次捉蛇，被一条毒蛇咬死。章寒的父亲悲痛欲绝，发誓杀尽附近山上的蛇，此后，他父亲找了师父学习拘蛇术，大开杀戒，杀死的蛇不计其数。

章寒从小耳濡目染，每天吃的最多就是蛇羹、蛇肉，觉得甚是美味，也习惯了吃蛇肉。和他父亲一样，一天不吃都难受。他的母亲是个信佛的人，从来不吃蛇肉，每当看到丈夫捉来蛇，扒皮吃肉，做蛇羹，于心不忍。每天都愁容满面，郁郁寡欢，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拒绝吃肉，觉得万物有灵，公公被蛇咬死，也是因为频频捉蛇吃，才遭到报应的。如今，丈夫丧心病狂的杀蛇，早晚会有报应的，很是担心，每天都惶恐不安。总是不断念着阿弥陀佛，祈求菩萨保佑家人。可她的丈夫也不介意，而是亲自去做蛇肉、蛇羹，再喝上二两老酒，很是惬意。几年后，章寒长大了，父亲教他捉蛇，每次上山都带着他，教他辨认有毒蛇和无毒蛇，还有各种蛇的名字秉性等等。语重心长的教导他，要为爷爷报仇，多多杀蛇！章寒甚是聪明，一教就会。一一牢记在心，父亲甚是欣慰。几年后，父亲再一次上山捉蛇时，被一毒蛇咬伤了。虽然他用驱毒术驱蛇毒，又上了草药去毒，可这次，不怎么回事，过了一夜，他的整个身子忽然变得臃肿通红，全身疼痛难忍，狼哭鬼叫嚎叫着，在床上翻滚着，不大会，竟然死去了。章寒和母亲章氏悲痛欲绝，心如刀割，哭的昏天昏地，让人潸然泪下。章寒看着父亲的遗体，目光阴冷，紧握拳头，暗暗发毒誓，定要把此山所有的蛇都杀光，为父亲报仇。埋葬父亲后，母亲章氏因为伤心过度，大病一场，不久，便离世了。章寒悲愤欲绝，更是痛恨蛇，恨得咬牙切齿。把母亲埋葬后，他每天都气势汹汹的至山上捉蛇，杀蛇手段残忍至极。为了解恨，他经常捉到蛇，把它活生生的扒皮，做蛇肉、蛇羹，，还经常给村民们吃。不仅如此，还卖蛇赚钱，用卖蛇的钱买酒喝。每当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蛇被他扒完皮，那蛇还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蠕动着，他就甚是解恨，很是痛快。村里有个老者看他捉蛇太多了，杀戮太多，身上戾气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的劝他，万物有灵，当年，如若不是他爷爷频频杀蛇，怎会引来祸端！被蛇咬死。而他的父亲执迷不悟，以为父亲被蛇咬死的，必须报仇，如此这般，他也被蛇咬死了！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如此这般下去，早晚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可章寒听罢，很是恼怒，骂他多管闲事。那老者目睹，只好叹息一声，颤巍巍的离去了。过了一段日子，有一天，章寒的一个朋友告诉他，他在山上挖草药的时候，看到南山上有个洞穴。洞穴前有个泉水，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蛇趴在洞口晒太阳，把他吓得急急逃离此地。章寒听罢，大喜过望，觉得既然有洞穴，洞口有蛇，应是蛇洞。来了兴趣，让朋友带着他前去捉蛇。朋友听罢，大惊，连连摆手，不敢前去。章寒想了想，道如果此行能捉到很多蛇，卖了钱，两人分，一人一半。朋友听罢，一愣，想了想，笑着答应下来。第二天，章寒准备好捉蛇的工具，和朋友兴冲冲的去南山捉蛇。到了那里，两人转悠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蛇洞，很是泄气，章寒累的腰酸背痛，喘着粗气，直骂娘。朋友看他生气，不敢言语，蔫蔫的低头不语，心里想着，真是奇怪，明明就在这发现鹅洞穴，怎么不见了？两人歇息一番，打算下山，过了会，章寒看到太阳没有下山，不甘心，自己捉蛇多年，从来没有空手而归过，打算再捉条蛇回去。朋友听罢，只好垂头丧气的独自下山了。朋友走后，章寒起身，目光如电的巡视一番，觉得附近肯定有蛇，便坐在地上耐心的等待。过了会，草丛里发出嘶嘶声，章寒知道，有蛇出现了，遂急急起身，眼睛犀利的巡视着。片刻后，果然草丛中有个小青蛇，它大摇大摆的爬着。章寒心里冷笑，忽的至前捉住它，放入袋中，回头，草丛里又出现一条花蛇，捉进去，又出现一条……就这样，不大会，他竟然捉了上百条各种各样的蛇，那些蛇在袋子蠕动着。章寒兴奋的想着，一会你们就成为美味蛇羹了，不仅吃到蛇羹蛇肉，还有大把的银子到手。正当他坐着美梦时，忽然，面前现一洞穴，洞穴里恶风袭来，铺天盖地的。

随着恶风，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紧接着，一条红色大蟒蛇飞出来，没错，是飞出来的。章寒目睹傻了眼，他和父亲捉蛇无数，什么样的蛇没见过。而这个大蛇只看到头，却是看不到他的尾巴，也不知身子有多长，竟然是双头，头竟然犹如簸萁般大，眼如铜铃，绿幽幽的目光阴冷，甚是可怕。章寒多年捉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这么大的蛇，觉得这是蛇王。遂急急动拘蛇咒语，欲走禹步。却是手脚发软，静不下心来念咒语，身子竟然瘫倒在地。那大蛇看着他怒道:“你这个卑鄙无耻！贪婪无度的小人！和你父亲一样自私贪财！心肠歹毒！这么多年，你们杀了我多少子孙！我一直都一忍再忍！觉得你们定会痛改前非的！没想到，你们变本加厉，丧心病狂的杀戮我的子子孙孙！这样下去，我的子子孙孙都被你杀光了！如此恶人，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言罢，忽的徐徐吐出黑气，瞬间，章寒被黑气弥漫，黑气散去后，大蛇不见了，章寒竟然变成一滩黑血水。不远处的朋友目睹大惊，大骇，吓得大叫一声，晕过去了。原来，他的朋友离开后，走到半山腰，有点不放心，遂回身复归，刚好看到这骇人一幕。过了会，有个樵夫看到他，把他救过来。听罢经过，大惊，叹息不止，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传来后，人们都议论纷纷，都道万物有灵！不可随意伤害！如若不然，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