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拓集王羲之书圣教序

作为两朝帝王亲撰的文章,高宗朝四次刻石立碑:永徽四年(六五三)十月十五日的褚遂良书《雁塔圣教序》,显庆二年(六五七)十二月十五日的王行满书《招提寺圣教序》,龙朔三年(六六三)六月廿三日的褚遂良书《同州圣教序》,咸亨三年(六七二)十二月八日的怀仁集王羲之书《三藏圣教序记》。其中怀仁集王羲之书《三藏圣教序记》动议最早,刻石却最晚。



《集王圣教序》的集成,使王羲之的书法菁华得以保存和广泛流传,正如朱文钧题跋所言:“王书所存,此为渊薮……山阴法乳,惟赖此以传。”

此碑较其他三块《圣教序》碑,多了太宗答敕、高宗谢启和玄奘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尾题:“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燕国公于志宁、中书令南阳县开国男来济、礼部尚书高阳县开国男许敬宗、守黄门侍郎兼左庶子薛元超、守中书侍郎兼右庶子李义府等奉敕润色。咸亨三年(六七二)十二月八日京城法侣建立,文林郎诸葛神力勒石,武骑尉朱静藏镌字。”历代碑刻中,润色、建立、勒石、镌字如此分工具体、责任分明的,也非常少见。


作为书法名碑,此碑拓本当时定有不少,《虚舟题跋》载王士祯家旧藏有唐拓朱砂本,惜不知所在,目前存世最早本是宋拓。张彦生《善本碑帖录》著录此碑各个时期拓本:“北宋拓早本字瘦硬,北宋晚拓字肥润,南宋拓字渐瘦无力,宋末元明初拓字瘦秃,明末清初拓字秃瘦,中有漫漶。”国家图书馆藏本为南宋拓本,第十五行“圣慈所被”之“慈”字仅损两点,十七行“鹿苑”之“鹿”字中部完好,二十四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之“蜜”字完好无损,二〇〇九年入选第二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名录号为〇二八八七。



朱氏题跋中记述了这部拓本的传奇经历:此本藏于刘文铸(铁厂)家时首阙三叶,以他本补足,曾以不能完璧为遗憾,并对朱氏屡叹。一九三二年冬朱氏遇宋本《圣教序》三叶,此时刘文铸已离世三年,朱氏将此三叶与文铸子刘茂纯对勘,发现正是一本,延津之合,顿复旧观,乃相与叫绝。刘茂纯将全本重新装裱之后,请朱文钧题跋,文钧校勘之后,一再题跋,记下此本的传奇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