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上高李德明】原创//基层年末的晚九点，我与屏幕相见 / 开普饭

2020第9期

总第988期

基层年末的晚九点，我与屏幕相见

十二月三十一日。年初花开道边，道边花开一年。一年花落明日，明日亦是明年。

一月一日。今年花开几度，几度花开如前。如前花开似梦，梦醒今日今年。

一月二日。梦醒今年昨日，昨日花开纤纤。纤纤风摇花落，花落何处何年。

中午，无雨，微风，办公室，楼中。

在电脑前呆坐一晌，两手也似被定住，目光随心神游移，一句“过了一年，总要写点什么吧”，嘴角终于打破了沉默。提笔下文始于十二点二十分，我看着屏幕心心念念，“年末加班到九点，甚至更晚的日子，好像应该大概也许过去了吧。”我想，基层年末的晚九点，我与屏幕相见。

基层年末的晚九点，我与电脑屏幕的闪烁相见。

在最忙碌的十二月中下旬，微信在每天都是99+的信息，而我无法回避这提示音。当“全体通知”或类似字样来袭，文件传输助手就再发一遍，过一会瞄一眼怕我忘记，材料带着加班，又这么不期而来、不期而遇。

每每从六点多加班，赶制完今日份的材料，到晚九点时分就行将结束。若是感觉睡眠不足，则自觉早睡为妙，将屏幕早点关上便是。但加班没有这么完美，如果真按准点结束，往往都要留点材料的小尾巴，仿佛钩子挠动心弦，潜意识里只觉动身不得。于我来说，半事未毕两行锁眉，万事皆休一种心安，我凝视着屏幕，屏幕也仿佛凝视着我，随着屏幕窗口的切换，眼睛也随着眨动、闪光。

此时的心中，一边如屏幕般闪烁阴晴，一边却有异常坚持的坚定，我将眼前键盘反复敲按作响，陪伴着右手的灯光、树影。直到加班已了，屏幕灯熄，椅子轻移，手抬身起，年年昼夜无时尽，材料绵绵有绝期，今日如此事已毕，洗漱躺睡度今夕。“明天这个点，还要相见”，对着屏幕，我这般说道。

基层年末的晚九点，我与昼夜屏幕的交替相见。

身在基层，工作和生活缺乏新意，一天的昼夜，是办公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笔直得太不曲折。在冬至的不远，白昼短，黑夜长，昼夜分化成两个极点，分离在数轴的两边。暖冬里的白昼，是稀缺资源，上至中午仿佛初夏，而下午的饭后，白昼就消失不见。

基层的加班时间，除了占用中午稀拉的睡眠，总是发生在饭后漫长的夜间。加班到九点时分，心神紧绷了许久，也会抓住放松的空隙，我总是会想，以往走过的曲折就忘了吧，苦痛或重或轻，都是曾经，要脚踏实地，面对现在，待人诚心，正视自己。

当目光在周遭扫视、追寻，寻找枯燥外的别致风景，乐趣便如窗外车流不息。心渐晴天，寻望繁星，阴天雨天，风声作铃，相见九点，百千寻觅，昼夜似屏，辉映交替，街上安静，笔下细听，街上嘈杂，书纸隔音，窗合桌柜，月落满地，窗开桂花，飘香一季。在心目中，昼夜慢慢从两点融合为一个圆，饶有默契地相生相随。与昼夜屏幕的交替相见，我不去想不如意，不去想不开心，我脚步轻盈，似在云间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