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艺术与艺术自由

荷兰画家伦勃朗是欧洲文艺复兴晚期最卓越的画家之一。青年时期，伦勃朗的画作已经风靡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每年预订的画作高达五六十件，其价格也居高不下。然而，因为一件小事，伦勃朗的作品却突然无人问津，以至于连生计也无法维持。

这件事发生在阿姆斯特丹。这天，阿姆斯特丹民警总部向伦勃朗预定了一张炫耀战绩的集体肖像画。很快，伦勃朗就把这张油画画出来了。画面是民警接到出发命令后列队通过城门的情景。这无疑是一张杰出的油画作品，画面宽大，人物栩栩如生，意气风发。然而，当这张画悬挂到阿姆斯特丹民警总部的会议室后，立刻引起了强烈的争议。

原来，这张油画是阿姆斯特丹民警总部的警官们凑钱订制的。大家出的钱一样多，但是，画面中，只有一两个人处在中心位置，而其他的人，有的光线稍微模糊，有的只显示了一个头像，还有的只显示了半边脸。于是，一些人不仅拒绝付款，而且向法院提出了控告。法院判处伦勃朗重新画一幅警官们满意的作品，或者赔偿损失。

伦勃朗对民警们的指控非常动怒，毫不让步，最终选择了赔偿。伦勃朗说：“比金钱更重要的是名誉，比名誉更重的是自由。一个艺术家追求的是自由的创造美，而不是迎合每个人的口味！”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伦勃朗的声誉也因此受到了“损失”，找他作画的人越来越少，最终无人问津。

没有了经济来源，伦勃朗的生活陷入了困境之中。特别是在两任妻子去世以后，伦勃朗完全沦为了一名孤独的穷人。但是，正是在伦勃朗成为穷人之后，他的绘画才真正达到了艺术之巅。伦勃朗的版画代表之作《盲人》画的是一位令人怜悯的盲人老人为儿子开门的情景。后人评价说：“《盲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版画，即使把老人的头部盖住，只看他的整个身子、手臂和腿，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一位盲人”！

伦勃朗去世时，他的丧葬费只花了5美元20美分，但是，他却为人类留下了600幅油画、1300幅版画和2000多幅素描画。如今，这些画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仅仅一幅画在账单上的速写画就拍出了数千万美元。

比金钱更重要的是自由。这就是绘画大师伦勃朗的成功箴言。当初，如果伦勃朗只为金钱而画，为市场而画，那么，就不可能有正真的绘画大师伦勃朗，充其量只是一位高级画匠而已。因为，艺术一旦沾上了金钱，就会失去自由，被金钱和市场所束缚，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艺术。这对于当今社会那些金钱艺术家来说，确实值得品味。（刊发于2015年《人生》6期）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电话：[phone]—69229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