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把酒谈笑论人生

在当代文坛,刘震云是一位杰出的作家,也是新写实主义的重要代表。他用其对人情世故超人的洞察力洞悉世俗人生,用冷静客观的零度叙事手法白描出庸常琐碎的日常生活,形成了特有的“刘氏幽默”。
刘震云平时不大爱说话,不过那是不喝酒的时候。有一次偶然邂逅老乡,酒桌上刘震云方显英雄本色,当晚酒席上酒瓶散落四处,人仰马翻,唯有刘震云稳如泰山,并且妙语连珠,口若悬河,对他来说,这酒,才刚刚喝了三分。
刘震云说:“喝酒跟干事情一样,也分三种人:一,能力大,胆子大,能干大事;二,能力大,胆子小,能干小事;三,能力小,胆子大,就会坏事。喝酒时,我属于第三种。这里有一个分寸感。喝酒时分寸感把握不好还是件小事,出门说话办事不懂分寸感,就会失当。”
作为一名河南人,刘震云幽默地谈到河南人喝酒。他说,“河南人喝酒,第一看跟谁喝,第二看喝的什么酒。跟谁喝,是看客人还是自己人。跟客人喝,在河南是先让客人喝三杯,然后再陪客人喝一杯。好多人说河南不能去,河南人喝酒太不讲理,怎么我喝四杯,他才喝一杯?我就说,过去我们河南太穷,好不容易有酒,先敬客人,对方马上想到确实是对他好。”“如果自己人在一块儿喝,要看先上什么酒后上什么酒。我曾经跟几个河南朋友在一块儿吃饭,第一瓶酒上的是茅台,我看没有一个人说我敬你三杯,最后来的那个人拿着酒瓶首先给自己倒了三杯。接着再过一通关,跟每个人都碰了一杯,过了一圈把茅台酒喝完了,说自己还有别的事,你们在这儿慢慢喝吧,然后走了。”
刘震云把自己的写作也比作饮酒:“写作的每一天都很愉快,不写作的间隙却很沮丧,就像喝酒一样,有酒喝喝醉的时候很愉快,第二天醒了就很难过。”所以刘震云说自己的最佳状态,就是像李白一样“但愿长醉不愿醒”,醉在写作里的。
对于外国人喝酒,刘震云说:“中国人喝多了一般都睡觉,有的人哭,有的人胡言乱语,还有的人喝多了拉女人的手;而德国人喝多了之后是当真地谈话,一个人在当真地说,另外一个人在当真地听。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可能是德国往何处去、世界往何处去。我非常喜欢跑步,有一天跑步时发现两个人喝多了酒在街头谈话,第二天跑步时发现这两个人还在谈。”刘震云以为德国之所以会产生那么多思想家,主要是由于他们喝多了之后谈话、思索。与刘震云交谈,常能听到类似这样独到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