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抉择》作者/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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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自立佳作

抉择

作者/阿立

      冬至，北半球最长的一个夜晚。作为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我害怕夜晚，害怕长夜，害怕回到清静地窝，害怕粉红色矇眬的床头灯。丈夫走了三年，怎么挺过来的只有自己知道。

         谁没有过情窦涌动，谁不希望相拥而眠？好美色和好观赏鲜花美景的心情是一样的，总是在眼前一亮时去联想美丽的词语来造句。

          冬日夜晚的街道，风是硬的。路灯所不及的地方是情人的天下，他们不怕冷，靠内心的炽热驱寒。想当初，自己心中还是一片蓝天的时候，还不是希望有一片白云飘过来。恰好那时看到了丈夫那朵白云，他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并罩着我双双飘到了南方城市厦门。先是打工，然后创业做起了餐饮大亨，几年下来，赚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然而，这朵白云倏然间抛下我们母女俩飘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悲痛之余，静下心来过滤了一下人生经过，否定了原本打算继续留厦门打拚的计划，变卖了店铺和房产，卡上余存一千万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

         街上的路灯把我的身影缩短又拉长，拉长又缩短。经过一家火爆的夜宵店，被爆椒的青烟呛着，但也被一股熟悉的臭豆腐味所刺激。顺便瞟了一眼里面的顾客，除了安静对视送秋波的情侣外，便是一群一群的藐似和气义道，其实是一桌一桌的相互利用供与需的鸿门宴。猛然间，一个熟悉的眼神闪过。我心头一紧，便快步径直跨进了一家还没有打烊的服装店。

          “叮当”，微信音，知道是他发的。不看，也不回。反而若无其事地站在试衣镜前打量自己。店主盈盈地走过来:“阿姨，好气质”，我淡淡地一笑。

         其实，我是在注意试衣镜里面对照着的门外公路，看看是否会出现自己希望出现的镜头。果然，一辆白色的大众，车牌尾号520从视觉里一晃而过。心里像针扎了一下。瞄了一下时间:20:45 ，离女儿夜读放学只有15分钟了。猜测: 是不是刚才没有回微信，他放弃宵夜聚餐出来找我的呢？还是去替我接女儿放学？无论怎么样，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其实，他人基本及格，善解人意，编织的关系网密切。只是自己有过一段婚姻，就习惯于把别人与前任作比较，往往就比较出许多的不如意。作为半老徐娘的我，只求清静，无负担地生活。一切心血都倾注于女儿身上，因为下半生的寄托与汝共沉浮。也有过春回大地的幻想，奢望过暖足撑伞的温馨；包括悄悄话，互敬好吃的菜。什么性爱那是鬼打架，把衣服脱光人人都一个样，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叮叮叮当”，“叮叮叮当”，微信视频音，看一眼，是他的头像，但却是女儿在里面喊妈妈，心头又一热，他果真去接女儿了。

         “嘀嘀”，试衣镜里面又出现了白色大众，520。女儿从车窗探出头向我挥手“妈妈”，稚嫩的童音像磁铁一样把我吸了过去，“乖，下车”，“谢谢叔叔”。他说:“送你回去么？顺路”，“不呐，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谢谢”。

           其实，根本就是推诿之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晚上去办呀？心照不宣，心知肚明，也明白他要求送到家的剩余思路。我断然拒绝了，宁愿顶着冬日的寒风，踩着婆娑的桂花树影。我想，冬至的夜本身就长，对我来说，今晚的夜会觉得更长更长......

作者简介

刘自立，笔名阿立。湖北省恩施州建始县红岩寺镇人。职业司机，爱党爱国。喜好诗歌，散文和草根文化。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愿广交文友读懂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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