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从彬主任层面外科和中山六院印象记

(范从彬如皋中医院)跟邱剑光教授的渊源是在大约2011年,我刚刚开始接触泌尿外科腹腔镜手术就遇到一个传统解剖书里从来没有提到的解剖结构---锥侧筋膜,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的腹腔镜泌尿外科圣经,张旭教授的红宝书《腹腔镜泌尿外科手术学》在描述这一解剖结构时是引用邱剑光教授的解剖描述,那时起就开始关注起邱教授。从这一关注起,不知不觉就逐渐变成一个铁杆邱粉,从各种渠道收集邱教授的学术文章、讲课课件、手术视频,尤其对邱教授的层面外科理念越学习越着迷。

2015年,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既往连开放全膀胱手术都鲜有接触的团队,就对着邱教授一段30分钟的层面外科全膀胱手术讲解课件,通过反复琢磨不断深究,在大脑中一遍又一遍的进行手术预演,我们就开展了当时应该是本地区第一例的腹腔镜全膀胱根治性切除术,而且还是一例10cm巨大肿瘤的膀胱癌。手术虽然耗时达7个小时,但是最后近乎零出血的完美手术让我们欣喜不已,信心大增,也更让我们对邱教授的敬仰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后来我们团队陆续采用邱教授的理念开展了邱氏骑马射箭位CT预定位B超修正定位的经皮肾镜碎石术,在没有介入科保障的前提下将这一既往只在省市级医院才能开展的泌尿系结石领域最高风险的手术常规开展下来,而且在这开展的二、三年间保证了手术的绝对安全性,没有出现一例术后需要输血需要介入的病例。当然欣闻我院放射科一帮兄弟已经在如火如荼地筹备血管介入技术了,以后我们在这一项技术又可以更上一步台阶啦。

去年以来,一直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技术瓶颈期。因为迟迟不能突破技术瓶颈,便心里一直想近距离到邱教授身边来进一步提高一下。非常感谢科室老大陈建华主任在科室人手紧凑的情况下仍然支持我外出进修的决定,也感谢各位院领导对我这样一个临时的进修计划全力支持。所以2018年一过国庆假日便带着朝圣之心来到邱教授新任职的中山六院。

在这短短3个月内,带给我更多是理念的转变以及手术带来的震撼!

技术上最大的收获便是对层面外科的细节和精髓进一步亲距离感受。现在的临床研究流行真实世界研究,然而真实世界的层面外科技术却更是魅力四射,引人入胜。在层面外科技术导航下,肾上腺手术可以清清楚楚分辨显示出膈静脉内外支,膈静脉与肾上腺静脉汇合处。三组肾上腺动脉(肾上腺上动脉、肾上腺中动脉、肾上腺下动脉)不再是解剖书上的意淫图,而是腔镜视野下实实在在的血管丛,比邻的左性腺静脉与肠系膜下静脉、肠系膜静脉汇入脾静脉、令绝大数泌尿外科医生望而生畏的脾动静脉、传说中的腰动静脉等-------这些重要但隐秘的解剖在层面外科下均变成视野中清清楚楚、实实在在的展示,所有潜在的损伤都在直视下进入眼前,让既往涉险操作的动作变得更安全,更可靠,让手术变得更安全更舒心。如果做个时髦的前瞻对照分组研究,层面外科医生的手术中血儿茶酚胺等应激激素水平会远远低于对照组,如果研究时间足够长估计可以得到层面外科医生的生存期更长的阳性结果!

另外还在邱教授的鼓励与指导下,把我琢磨了七八年的胚胎学泌尿筋膜层面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做了个初步的总结,希望可以有个好的结果。

在邱教授这里除了像复印机复制的那些常规泌尿系肿瘤的层面外科指导下的全系膜器官切除术,还有机会见识了更多的超级手术:

“ト”字切口的左侧腰大肌肿瘤行腰大肌切除术;

屋岭状大切口下的小网膜恶性间质瘤行根治行左上腹肿物+左肾上腺+左肾+脾脏+胰尾+横结肠脾曲的联合切除术;

大“十”字切口的肾上腺癌伴肝后腔静脉癌栓行膈上腔静脉阻断下的右肾+右肾上腺+肝右后叶+腔静脉癌栓的切除+腹部大血管旁淋巴清扫术;

手术之外更多的震撼来自邱教授手术团队联合护理团队、康复团队、麻醉团队实施的全病种广覆盖的快速康复外科。单单护理部的术前评估就有术前营养评估、压疮评估、跌倒风险评估、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评估、深静脉血栓风险评估、认知能力评估、吞咽功能评估、疼痛评估、焦虑抑郁评估等;还有康复科团队进行术前机能评估与预康复训练,术后主动康复训练等。在这样的理念下6个小时的大手术复苏2小时后即可自行走回病房,几乎所有的术后患者第二天都已经完全恢复自主活动; ERAS不是作秀的,不是选择性的,是理念的彻底转变。

除了ERAS这样的理念改变,还有邱教授的成本理念、人体力学理念、几何外科理念、系统微创理念、闭环理念、目标导向的管理理念,总之邱教授身上充满批判与独立的思想,不唯书,不唯指南,不唯经验,只唯科学只唯实践。这样的思想足以改变我既往的很多思维误区。

除了泌尿外科的手术,我也经常有机会到其他手术间去串串门。在中山六院手术室,你时不时就能遇到天龙八部里那些貌不惊人却身怀绝学扫地僧们。可能你在洗手池旁不小心碰到的那个儒雅却自带光芒的老者就是那个新版第九版外科学主编外科界神一样存在的汪建平校长;你手术室吃饭时对面那个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侃大山就是那个疝与腹壁外科界的超级大咖陈双教授;你更衣室里插肩而过的那个人就是肛肠外科界赫赫有名的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中西医结合主委任东林院长;你一走错手术间就看到那个刀法飘逸的保肛先锋队大队长TaTME高手康亮教授;还有那个你路过手术室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妙语如珠的腹腔镜胃肠外科微创大神林峰教授。在这样一个神一样的手术室里,每天都有新收获,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手术室里的还有一群暖男们,诞哥、元杰等,因为我们泌尿外科所需要的总是那些复杂的手术体位,骑马射箭位,紧贴床边的垫腰不垫腹的侧卧位,复杂伸腿截石位等,他们总能在你进手术间之前把这些体位摆的舒舒服服,固定的妥妥靠靠。总之就是,姿势摆好,你们开始随便作。

还有我们泌尿外科那些无数个镜子,各种型号的输尿管镜、肾镜、膀胱镜,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可拆卸的,不可拆卸的,各种型号的支架管、导丝、镜鞘、穿刺器、冲洗管道、吻合器械,手术台上的各种能量器械电刀、超声刀、热能刀,双极器械、单极器械,气腹管、吸引器,左手器械、右手器械,总能摆放的有条不紊、繁而不乱、整整齐齐,美感十足,总能让术者心情大爽的上台。

网上有个段子说,有记者问科比布莱恩特你为什么如此成功,科比反问道:你见过洛杉矶凌晨4点是什么样子吗?科比挠挠头接着说道:满天星星,寥落的灯光,行人很少。是的,大家只看到科比光鲜的成绩,而忽略掉他背后的比常人付出的更多努力与艰辛。同样我也敢说马波老师、瞿虎老师,尧兵老师,他们是跟夜间工作的道路环卫师傅们一起见过午夜三点广州天河区二横路昏暗路灯最多的那拨人,泌尿外科建科后爆发的手术量,使得每个手术日结束时间都在第二天的凌晨2、3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人敬佩的是即使是手术这一天一直干到夜里3点,他们回家后仍然不是赶紧睡觉休息,而是抓紧复习总结白天的手术。这是凌晨3点18分,马老师跟我发的一段微信,马老师在这个时间段还在总结白天的手术,这样一个已经基本功成名就的老师还在努力,这让我们是如何的相形见绌。一个比你优秀太多的人比你还努力一百倍是个怎样感觉,可能就是这样,每一份成功都是有原因的。

短短三个月转瞬即过,除了要吐槽一下阴暗潮湿的城中村居住地和时不时邂逅的大硕鼠,以及最后猥琐房东知道我提前离开广州恶意扣留了几百大洋的押金,其他一切皆好。遍尝广东菜,遍游南中国,悟道岭南文化。广州革命纪念广场公园极多,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陵园、广州起义烈士陵园、十九路军淞沪阵亡将士烈士陵园、银河烈士陵园、沙基烈士陵园、花都烈士陵园、以及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旧址纪念堂等,一一走过后突然发现南方人可能在性格上更能代表中国,坚韧,顽强,生生不息!也明白了为什么每当我兔遭受外族入侵,总是南方人抵抗的更顽强,更彻底。

最后总结一下便是此次悟道之旅----不虚此行,收获满满,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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