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陪娘看病的除夕夜【征文】

陪娘看病的除夕夜

遆广凯||河南

除夕夜，村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浅淡的白光，把来往行人的身影渐渐地拉在一起，欢声笑语中弥漫的是新春带来的喜悦。

几家商铺将琳琅满目的商品堆得如一座座小山丘，安静地驻扎在祥和的村庄。我趿拉着棉拖鞋在铺满石子路的小道上一路慢跑，迎面的风似乎没有好脾气，我觉得阵阵寒气袭来。我擦了下不自觉流下的鼻涕。将冻得通红的手放进兜里，手电筒夹在腋下，照亮前方视野能够捕捉到的角落，双腿哆嗦着大步向前，这时村里已是深夜，烟火像是没经设置的闹铃，无节奏地响彻在这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

烟火呛人的气味使我的头脑清醒许多，几个醉汉相互扶持着，双脚不听使唤地东倒西歪，嘴里不时吐出污秽的东西或者喊出几句脏话。惹得一连串狗叫声此起彼伏。此时春晚或许已经结束了，或许家家户户都有鼾声响起。而我却在用力紧拍医生家的大门。

由于除夕的缘故，娘早早的吃完饺子，收拾好了初一这天所需的东西。或许因为白天太累，娘躺下便睡。我沉浸在春晚精彩的节目表演之中，一阵哎呦声使我心绪不宁，我仔细地听，是娘在隔壁屋里发出的声音，我打开灯，披上棉袄，只见母亲用右手捂着半面脸颊，眼里噙着泪水，嘴里有几声啧啧回声。娘，是不是生病了，娘说，没啥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牙疼。我说去叫医生，娘说别去了，太晚了，大过年的去敲医生家的门不好。娘一直是个不愿意拖累别人的人，我没有顾及太多，依然敲响了医生的大门，

医生家的铁皮门很厚，涂了一层新漆，能闻到漆未干的味道，涂过漆的新大门配上新对联，相得益彰，像是母亲打扮漂亮女儿那样用心。我边敲门嘴里边叫着，叔，开门吧，我娘病了。就这样我不知喊了多少次，医生家里的灯亮了，屋内传出一个妇女的声音，音很尖细，又有些不耐烦的味道在里边：这么晚还叫门。医生隔着门问我是谁家的孩子，我一一回答完毕他才放心的给我打开大门。拿着药箱跟我一起回家。

娘吃完药，打了针，我升起煤炉，坐在炉子旁边，给娘烧水、喂药。娘又忍不住哎呦了几声，之后便安稳地入睡，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已经快亮了。除夕夜晚，我守着娘，没有丝毫困意，尽管初一早起要给本家拜年。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母亲常抱着我，像怀揣小兔子一样，四处求医。哪怕是冬季夜晚、大雪皑皑、寒风入骨，母亲也总是抱着我敲响医生家的大门，这样的经历娘不知体会了多少次，如今我长大了，我也为母亲敲响了医生家的大门，养儿防老，您把我养大，我陪您变老。

插图/网络

作家简介

遆广凯，男，河南新乡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一直坚持用文字记录青春，作品散见于《文化月刊》《河南青年报》《贵州文学》《周口晚报》《新乡日报》等杂志报刊。曾荣获河南省廉政文化建设征文三等奖、河南省校报好新闻三等奖、第二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首届台中市“我的妈祖随香”征文比赛第二名、第三季“良知行”全国征文比赛三等奖等奖项。

用诗和远方，陪你一路成长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冬歌文苑工作室

名誉顾问：戢觉佑 李品刚

文学顾问：周庆荣 王树宾 白锦刚

法律顾问：王   鹏

总编：琅    琅

副总：蔡泗明  倪宝元

编审：孟芹玲  孔秋莉

主编：石   瑛  赵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