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创新与逆全球化

本文部分节选于我今年四月在知识星球结合疫情聊创新与逆全球化的内容。
创新提升工作效率,为人类带来更“廉价”的产品,这种产品包含硬的物质(比如汽车手机),也包含软的服务。
创新分为科技创新与组织创新,后者也叫做模式创新。从畜力升级到蒸汽动力再到内燃机,这是科技创新。畜力的时代只有权贵才能坐上马车,蒸汽时代有了火车,内燃机时代普通家庭也能负担得起小汽车。
错误的观点认为创新让贫富差距变小了(普通家庭也能负担小汽车),实际上贫富差距一直这么大,甚至还拉大了。因为创新使得对自然资源的开发利用变得更容易(效率高),从而在产品价格上显得更廉价。相应的,模式创新在一定阶段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比如典型的互联网时代对我们生活的改变,疫情期间大家可以享受外卖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没有互联网,甚至没有电话,今天的上班族想吃饭就就惨了。同样,如果没有模式创新对资源的高效调度,恐怕电话时代一单外卖贵到你吃不起。
全球化则是一种高级的模式创新,它允许各国发挥比较优势,大家一起协同生产,让产品变得更廉价。廉价的结果是我们可以享受到各种各样的产品,而不至于必须从中做出取舍,比如要求你只能同时负担汽车、手机、电脑、或者其他生活必需品中的一种。
美国的苹果手机放到中国来生产,不是因为美国做不出,而因为中国的成本最低。这使得全球更多的消费者可以负担得起苹果手机,如果它放到美国本土生产,其价格会高到好像奢侈品。不过这对美国的一大部分产业工人而言又是坏事,他们失去了工作。作为站在地球产业链顶端的美国这类国家来说,全球化也只利好它本土那些“顶端”的劳动者,其国内一批类似金毛的商人也是全球化的受害者之一。原因并不在金毛不优秀,而在于金毛从事的领域跟美国的全球化不搭调。
反过来讲,如果全球化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这些人成功地推动逆全球化运动,你就想象一下苹果手机价格翻一倍你还买不买。同时,随着这些产业回迁,中国为代表都新兴国家收入下滑,你要用你下滑的收入去负担涨价一倍的苹果手机,你会?当然,这对美国国内的全球化既得利益者也没有好处,它们的损失甚至大于我们。如果你用菊花手机替代,那么菊花手机是否能解决芯片、操作系统,这种“解决”的成本会涨到什么地步?
人类最近三十年享受到这一波全球化的好处,我们都在享受。但是有人享受了10的增量,付出了100的代价;有人享受了50的增量,付出了30的代价;有人享受了100的增量,付出了0的代价。全球化超越了世俗的版图,它要求解构掉世俗中的“国家”概念,典型例子是各种巨无霸跨国公司。
身在外企的中国人可能比其他国人在思想上更靠近身在国外的洋同事,如果跨国公司是一个帝国,那它的存续同全球雇员、合作伙伴休戚相关。你不理解这个就很难理解为啥公司们要“花费巨大代价”把全球的资源运输到各地生产出零件再汇聚到某个地方组装调试。运费的成本相比其效率的提升不值一提,当然这也建立在规模的基础上。
对弱国而言,逆全球化意味着再也享受不到很对优秀的“异国产品和服务”,生活倒退至少十年。对强国而言,则是成本的巨幅提升,生活成本照样上涨。但对全球化的强国loser们来说,这又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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