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 是我在主动凝视深渊。

十月最后一个夜晚。
地球上唯一的2021年10月31日夜晚。
上海迪士尼的夜空绽放了烟花,我们拉起了窗帘,这一天,在热烈和平常中收了尾。
我在回家的路上,冷风触碰了宽大衬衫之下的身体肌肤,和冬春都不同的凉意,完全能够忍耐,并且令人意志清醒。
清醒到排查了一遍又一遍脑海里的思绪。工作顺利了吗?人脉拓展了吗?生活幸福了吗?这些陈旧乏味不停循环的问题,不定期上线质询灵魂。即使我和许多维路清晰的老师们交流过许多遍,依旧会被夜的气氛感染,拨动内心的弦柱。是我在主动凝视深渊。其中令人无法自拔的痛楚和快感,像是一把柔软的刀。
直到鲜血淋漓,依旧是生活的一部分。


月初,在杭州。
一场热闹的市集,和许多朋友不正式地见面。人群聚集的场合,我还是不擅长面对,不知道眼睛该看什么地方,不知道手该怎么摆放,于是我还是端着相机专注在日常喜好的微妙静物里。明明是一场狂欢,我输出了一轮安静的空气。有没有这场盛会的衬托变得极其不重要,我思考了很多遍这样的记录在很大程度上有了一种不值得被读取的意义。
照片是什么身份存在于我们的职业和生活里?
常态化之后,总是会很难再度用金光闪闪的初心去对话——这个逻辑一开始就把初心放在了很高的位置,而人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并不需要维持着一份初心以证清明以示高尚——变动,或者说成是升级,更该被包容,被接纳,被认可。
许多电影和书籍在纪念无与伦比的青春等等,神话逝之不可得,包括我,也会在囫囵的信息森林里被牵动,强调18岁强调初心强调出发的那一天。似乎变化就是对自我的不敬。那么,自我究竟在追寻什么,自我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和荆棘,长出异于他人的模样时,为什么必须被初心捆绑?初心被认定为纯洁和神圣,初心被表彰被不停地自豪……
一切,不如清醒。
从来的路上,到要去往的车站,都保持着一份清醒,大方向上明明白白,当年的梦想理想,也能心无旁骛地开花结果。
后来,Angela姐姐带我去丽江,我站在古镇街头,站在居所的花园面前,站在姐姐精心安排的食物面前,眼前华丽的诱人的,都输出为一纸照片,上面有日期有数据,上面有每一刻心情。拿起相机的瞬间,清醒地认知和清醒地作为,清醒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那些有的没的,意义不意义的,被看得太重,过于讲究,不一定需要旗帜鲜明,只是需要清醒,以及,带上必需品——浪漫主义。



/Angela姐姐带着赛娅于丽江
充满浪漫主义的,友情必当是其一。
十月下旬,星月从福州过来看我。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近两年以前,我离开福州的时候前去告别。距离我们在诗词大会的录制岁月,已经过去了近三年。
爱情当中的双向奔赴会带来感动,友情当中的奔赴,更有一种动容。我行至水边,航船即将出发,心中牵挂的朋友们站在岸边为我吟诗送行,又岂是三千尺,恐是不见底的深海一般情深。
经久不衰的歌谣,难以忘怀的曾经,2018年的12月,对于我们每一位在现场录制的人,都如同一颗星球,珍贵。
我在姑苏古城里,听到了熟悉的乡音,感受到温柔的怀抱,一同吃碗时令蟹黄面,一同站在街头看生生不息的车流,停留当下,对话彼此,珍贵。

十月去了好多次上海,和蔡老师合作拍摄他的岩冷系列。我第一次和蔡老师是在线上聊天,他的头像是在做教学讲座的时刻,看起来是一名正经的学者。直到面见本尊之时,发觉他侃侃而谈,平易近人。对于他所钟爱的事业,有一股强烈并生猛的我执。除了山歌老师,蔡老师便也是我所接触到的另一位我执高人。
“我执”的观点出发者是阳光普照之下玻璃反射出的虹,又惊艳又彻底,也很脆弱。滔滔不绝亦或自我陶醉,没人插得进嘴,这个架构之下的状态,即宇宙。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宇宙里,念经说唱,油盐酱醋。宇宙里也经常转过身来光鲜亮丽,背过身去褴褛不堪,皇冠和鸡毛都是徽章。
“我执”之下,纯粹透明,如果没有被污染,血液通畅,也更容易输出行业大家。不一定讨喜,甚至古怪,但值得抽拨偏爱。这些宇宙中,都有最亮的星星,反射到瞳仁里,犹一条四月的河流,风吹草低,波光粼粼。

/可亲的蔡老师

十月尾,在周庄。参与拍摄了叶放老师主持的“书香茶论 国际茶文化论坛第五回”。山歌老师布置了日式仿宋代点茶的席位,在叶放老师设计的山水园林之中,阳光灿烂,金色的屏风衬托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复兴传统文化的路上,大家并肩前行。





十月的最后一顿饭,有一道苏州本地的土菜。在锦溪古镇上买了回来,清蒸的腌鱼。山歌老师说这一口对他来说就是乡愁,就是童年的滋味。

十一月的第一顿中饭,我把母亲给的米粉拿出来煮了一碗汤。这是我的乡愁。
走了好久的路,都不会挥散的,是固定的时节里,我们重复了固定的生息政策。十一月里开始添衣加被,十一月里开始银杏变黄螃蟹变肥。十一月里,深夜会刮起入冬的风,每一阵都割脸,却也割不断我们对于生活的信念,对于远方的信念,对于辗转对于漂泊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