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过的人,才知道自己是谁
微醺人生 有酒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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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纷纷扬扬,人生短短急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让我茫然无措,我早该一醉了。醉过,我才知道我是谁。

文:宾能艺 | 整理:酩悦团队
今夜,我已然醉倒在这一地银色上了。
醉眼迷离,月色下一个人指着我大笑。一惊,又坦然了。随便吧,反正我醉了…… 身下是一堆软乎乎的干草,索性睡下去,摊开手脚,敞开胴体,望见满天星星。像儿时月夜下,将自己无遮无掩地展露在这天地之间……这种感觉已久违了啊!
我发现,醉是这么美的事。
竹木掩映的小村,几声吠犬;把都市拦截的荒野,寂静无声。月亮很圆、很美,风儿很轻、很爽。是一个醉酒的好地方,好时候。

常常没来由地感到一种窒息。即使把窗户全部打开,也全然不管用。仿佛这座城市的空气已所剩不多。心底里涌起一阵燥动,想要去抓住什么,使人张狂。每当处在这个时候,我便一个人离开家,朝人少的地方去,没有目的走。
这一趟,的确走的远了些,顺着南流江而下,没路的时候,便拐上山。
想要回头时,发觉天已经暗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李十八。他在山上摘八角,和我聊了几句,便热情相邀去他家。我想都没想,跟他下了山。做出这个决定时,心里有点吃惊,仅仅一面之缘,我却是如此相信他。相反在周围那么多同事、朋友,相处了那么多年,却感觉十分陌生。
李十八的家在村头,一座独门小院,几间低矮瓦房。走近时,一只大狗从屋里窜出来,见到我,变了脸恶狠狠地吠。我想,这是条好狗,它怎么知道我不会害它,它吠我是对的。
后面跟出来一个十三四的女孩,娇叱几声,那狗就乖了。
女孩是李十八的女儿,叫阿水。名字好听,人也好看。阿水拍手道:“我刚在河里钓到两条鲤鱼,正好给你们下酒。” 阿水说话的声音又快又响,走路干活又轻又快,像一只鸟。不多时,便把鱼做成了。

摆出来三只大碗,把酒倒满了两只,另一只只斟了小半。这碗是我的,阿水说。李十八低头吮了一大口,挥舞着筷子,说没什么好吃的,酒有的是。我说我不会喝酒。李十八就笑了:谁会喝酒呢?嘿嘿,谁会?能喝就行了……我想,说得不错,就把碗举起来,说一声请——也是一大口。李十八这才高兴。
喝了一碗酒,月亮上来了。李十八说走走走,到院子喝去,痛快!把衣服扒开,光条条只着一件裤头,喊一句:爽!他已渐入佳境。
可我觉得这酒有点苦。李十八说喝呀,你还想什么呢?我说没有。他用眼斜我:喝酒要放开了喝,那才有意思。连喝酒都放不开,累不累啊!我吃了一惊。这个人把我的心事全看破了。
其实,我何曾不想放开自己,然而我放不开,只因我早已被生活俘虏。李十八瞅着我,呵呵大笑。李十八的老婆过不了山里的日子,跟一个男人去了广东。阿水才七岁。李十八喝到七、八分,就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父女两个相依为命,有肉吃肉,有酒喝酒,过得也挺快活。李十八说我不懂你怎么想,照我说,这人生一世,只要锅里有米,碗里有酒,这日子就是好日子。其它的什么东西,想也想不来,干脆不去想。
我想,说得对呀,可我为什么总不能使自己快活?后来我明白了,我抓住了太多东西。老是抓着,就感到累,想扔掉时,却又不是一件易事了。

阿水放了筷,笑咪咪坐一旁,脸蛋红红的,像一朵花儿。阿水不失时机地往我们的碗里添酒。我发现我的酒量原来还不错。两斤或者三斤的米酒进了肚子,我分明感到它们在里面四处游走,尔后顺着进来的路冲上头部,大慨把大脑全部淹没了罢,我渐渐的已想不起什么来了。跟着,眼睛便开始模糊,身体有些摇晃。我好像已不能控制自己的意念和行为。
来呀!我喊。解开衣襟,让月光和凉风直接映拂在肉体上,我感到一种真实的惬意。
敌不过阿水的笑,我干了最后一口。永不能忘啊,便是这最后一口酒,把我击倒在这满地的月光下的。李十八就指着我大笑,可是他自己也显是不行了。阿水进屋去,出来,手上端着一碗糖水。我把它喝下去,感觉很美。
阿水告诉我,明年,她就该长大了,她也会去城里打工。她说话时眼里尽是憧憬。我拉着阿水的手,说阿水,你很好看,可是长大了,就不同了。阿水偷笑:长大便不好看了么?我摇头,不是不好看,是不同了,城市会把你改变的……酒后吐真言啊,这回我信了。
那只大狗死在桌子底下。刚才,它几乎把舌头伸上桌子来。它要吃肉,便张开嘴巴,何曾想过要掩饰,没有心机不会做作。我佩服它的真实,宽容了它的放肆。我快乐地踢它一脚,哼一声,又死去。除此外,天地更无一点声响…… 妙啊!我说。

我想,我醉得有理。
这世界纷纷扬扬,人生短短急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让我茫然无措,我早该一醉了。醉过,我才知道我是谁。
一颗流星从头顶划过。想起了儿时,想起了过去,我流下了感动的眼泪。这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惟有这千古长存的月亮,永恒未变,始终不渝。
微醺人生,有酒有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