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斗：我读《潍水东流》

祝金斗：我读《潍水东流》

原，创

我读《潍水东流》

             祝金斗

《潍水东流》是诸城籍作家张剑、张祚秀两位老师的一部佳作。

也许是缘分使然，这两位老师在刚刚创作的时候就找到了我。一见面，我有些莫名其妙，虽在同一座城市，谋面的机会却很少。交谈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前来的目的是要聘我为文学顾问，创作一部有关张希贤的长篇纪实文学作品。

五、六十年代的诸城人大多都知道张希贤的名字，有一些人也清楚他的经历。我由于文学创作，经常对地方史作一些探究，对张希贤也比较了解。一听说这两位老师要用纪实文学的形式将其表现出来，非常欣喜。

张剑老师是张希贤的本家孙辈，其父张崇文就是张希贤的部下。以后张希贤的队伍整编为八路军后，张剑的父亲去了我党的隐蔽战线，而张希贤却奉命南下，解放全中国。解放战争胜利后，他们都在南方定居了下来，以后从部队转业到了地方工作。张剑老师就是在南方出生的，文化大革命下乡返回到了诸城，以后落实政策又到了诸城无线电零件厂工作，成为了一名工人。

张祚秀老师在诸城档案局工作，对诸城史料有着比较深入地研究，很多上乘之作经常见诸报端，其文笔既质朴又深刻，是文坛上的一位佼佼者。

张剑老师是一位有心人，从小就把父亲给他讲的有关张希贤的人生传奇记在心里，到他萌生创作的时候，又充分利用了自己退休的闲暇时光，东奔西走，寻访旧事，掌握了大量的历史真实资料，决意要厘清一段历史，于是他们就动笔了。

应该说，我是本书的第一位读者。他们每创作一部分，我都能最先读到，直至全书完稿。在这期间，经常被一些东西牵引着、思索着、感动着，从内心深处感到收获了很多。

潍河，不但哺育了她的儿女，也滋润出了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

潍河是诸城人民的母亲河。这条大河，在诸城这片沃土上不知流淌了多少年。她孕育了诸城的文明，不知有多少圣贤哲人、文人墨客相继而出，更有无数的英雄豪杰走向祖国的四面八方。她的激流，不断地催人奋进；她的怒涛，不断地把人鞭策；她的忧伤，曾经让人苦苦地思索……

潍河，古称潍水。她从箕山西麓宝山坡村飞流直下，拥纳万千涓溪，以浩浩汤汤之势，一路向东。在潍河注入诸城西部之地，水势更加浩大，冬天成泽，夏天入海。

《潍水东流》的主人公张希贤和本书的两位作家张剑、张祚秀老师皆出生或生活于此。张氏族人，文武双具，佳话传扬。

长夜难明赤县天。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中，不知有多少仁人志士为国而忧虑，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为国而捐躯，不知有多少人走在探求的茫茫之路上……

本书的主人公张希贤就是一个探索者，他走过了既坎坷又曲折的道路，他在苦闷与彷徨中不断的叩问，最后他以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走向了革命的光明之路。

张希贤于1922年考入济南正谊中学。1926年加入国民党。曾任国民党诸城三区区长兼常备队队长，国民党团长、旅长等职。

1942年9月为了“曲线救国”委屈投降日军，任皇协军第一支队司令等职。1943年6月后，经八路军山东军区滨北办事处艰苦细致的工作，于1945年1月率千余名官兵起义。

起义队伍被整编为八路军山东军区独立第三旅，任旅长。该部在泊里战役和二次解放诸城的战斗中做出很大贡献。

全国解放后，他先后任山东烟草公司副经理、华东税务管理专卖处副处长、上海烟酒糖业公司副经理等职。

张希贤的经历看似简单，这期中难以言表的苦衷和劫难却有很多。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有些历史的故事得到了传扬，但也有一些历史的人物沉寂了下去。对于张希贤这样的人物，青年时期为了探求救国救民，加入了国民党；日本侵华时，由于地方军阀帮派的争斗，国民党的腐败无能，寻求曲线救国之路，委屈投日，但当他接受了中国共产党的教育和思想后，勇敢地走向了光明，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建设事业作出了应有的贡献。这样的人，这样的故事，难道不值得书写吗？

潍水历代出人才，潍水历代出骄子。喝着潍水长大的作家张祚秀老师，喝着潍水度过返乡艰难岁月的张剑老师，他们没有忘记祖辈的故事，更没有忘记自己的家训，他们不谋而合，毅然承担起了一份历史的责任。

素材有了，安排一部书的架构也是很难的。对于初作者而言，不能不有所困难。但本书的两位作家张剑、张祚秀老师，却能从人物纷繁的故事中找到重点，又能从纷繁的故事中突出人物，以事件发生的先后去书写。繁中不乱，顺理成章，脉络清晰。

当两位作家开始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候，就被这部作品的书名困扰着。经过长时间的酝酿，多次的讨论，最后达成了共识，确定用“潍水东流”作为该书的书名。

张希贤出生在潍河岸边，他的主要人生经历也是在潍河上下游度过的；本书写作的重点也是基于此。而“东流”，主要突出了张希贤在人生之路上的苦闷、彷徨与曲折后，勇敢地走向为了中国的劳苦大众而解放的道路的革命精神和意志。

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革命不分早晚。张希贤从一个三民主义者成长为一个新民主主义者，他的勇于担当不能不令人钦佩。

将本书书名定为《潍水东流》，太妥当不过了。

书名是统揽全局的。作品的每一个章节，每一个故事，都不能脱离它的范畴。两位作家也恰好把握住了这一点。

从张希贤在家乡读书，参加五四运动，到济南求学，加入国民党，再到返乡，这期间时间久远，地域复杂，故事众多，但两位作家都作了较好的掌控。

《潍水东流》分“乡愁”和“趋光”上、下篇。前有“楔子”。

“楔子”从正月十六枳沟集日写起。初春热闹之时，站在庙山上的张希贤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接下来对潍河的一番描绘，让我们了解到了张希贤的家乡原来是如此的美丽，特别是潍河水流溢之处，更是生机无限。继之，作家对普庆村以及张氏的历史渊源略作介绍，画龙点睛。“楔子”笔墨不多，却颇具吸引力。

初读第一章，就给人一种鼎器之作。

普庆张氏是诸城的大户之一，张希贤又出生于张氏这一大家庭，作品如何开篇是十分重要的。当然，聪明的作家就会想到，必须用一个比较宏大而又切合实际的场景来开启。用环境衬托人物，让人物在环境中出场。本书的两位作家想到了、做到了，而且非常地适度。

“二月二龙抬头”，这一民谚不知流传了多少年。在诸城，“二月二”也是一个大节，而且习俗很多。“二月二”又是春天的初始，人们何不期望满怀？《潍水东流》就是从这一天写起的，真可谓独出心裁。对一个大家族来说，什么事情是家族的大事呢？在几千年的历史传统中，家族的繁衍是最大的事情了，张氏家族的第五代张崇庆出生，给张家带来了喜气，带来了祥瑞，也终于圆了老祖宗的梦。不说自家人难掩喜悦之口，就是街坊邻居，也交口称赞，倍加欣喜。最终，这一喜事被县知事（民国时期的县长）知道了，才出了县里到张氏家挂“五世同堂”匾额的事情。在这一场景中，人物众多，身份复杂，性格多样，两位作家不惜泼墨，又惜墨如金。对于场景的描写有粗有细，有祥有略，时时不忘张氏家族的繁盛，扣紧了张氏家族耕读持家，人才辈出。

这样的家庭环境，既给张希贤的成长奠定了基础，也为他以后所走过的曲折道路埋下了伏笔，又为他走向光明蓄积了能量。

五四运动爆发，它不但波及到了全国，也波及到了诸城。学生时代的张希贤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这场反帝反封建的运动之中。他组织学生查禁日货，与老师同学一起分发传单，就连相亲的机会他也利用起来进行演讲。当他第一次与王尽美接触的时候，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更大，更有他施展才华的机会，他在各方面就更加努力了。最终，张希贤带着他的人生梦想和希望离开了家乡，来到了济南。

两位作家的笔触没有离开他们要写的主人公，而是紧紧跟随着他的行踪，把他的故事继续讲下去。

张希贤来到济南正谊中学，最渴望见到的就是王尽美。在家乡，他不但认识了王尽美，还听王尽美在学校作了演讲，主要阐述了“五四运动”的意义和影响，这给了他很大的震动与思索。当在同学的引领下急于想见到王尽美的时候，却因王尽美不在济南而心中不快。而他也因接触到王乐平也有所收获。但王乐平毕竟是国民党员，致使国民党的有些思想和主张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在复杂的环境之中，故事应该如何往下发展呢？这不能不讲究一定的技巧，于是两位作家安排了主人公的几次探家，给主人公以后的返乡设下了伏笔，也为在济南唯一的一次见到王尽美而特写一笔。这次见面，张希贤本想悉心聆听王尽美阐述共产党的革命思想，了解中国革命的动向和共产党对中国革命的影响，但恰恰没有想到，王尽美戎马倥偬，他因革命的需要必须尽快赶往青岛，把传单发下，安排好工作，就匆匆离去了。迷茫中的张希贤，也因家庭之故，不得不提前两个月离校，回到诸城。

国难当头，无处可走，原来为国抱有远大志向的张希贤，打理着家庭，走进了学校。张希贤在家乡读书的时候，接触最多的是他的老师，而他的这些老师又大多是国民党员，这些人早就对他有潜移默化的影响。在济南，同乡国民党员王乐平也对他有所指教。这次他又以教师身份来校教学，和他的这些国民党老师相处的更近了。国民党员王立哉等人不断地对其熏陶，并经常向他传输一些国民革命的理论，导致了张希贤以后进入了县党部，并加入了国民党。

张剑、张祚秀两位作家，能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对张希贤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既不夸张，也不缩小，极尽白描似的进行铺陈，既客观又真实，增强了作品的可读性。

张希贤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他连徘徊的余地都几乎没有了。国民党的内部斗争，加之各地军阀蜂拥而起，他眼睁睁地看到，中国大地一片黑暗，难见天日。他想到了一些国民党的革命者，王乐平、王立哉等人，他更想到了王尽美。王尽美回乡治病，为革命积劳成疾，躺在炕上的情景经常浮现在他的面前，王尽美的话语经常萦绕在他的耳畔，当他听到王尽美去世的消息时，悲痛万分。对他来说，王尽美就是一盏照耀他前行的明灯。在万马齐喑之下，张希贤跌入了人生的低谷。

“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者全面占领我东三省，张希贤偏居一隅，消息闭塞，当他听到流亡学生的悲痛叙说之时，方知国家已经陷入更加危难之中。恰在此时，县党部又有所委任，可县党部的争权夺利并没有结束，张希贤只好屈身下就，当了个三区区长。在三区任上，张希贤军政一身，治理有方。两位作家写到此，主要突出的是他在经济方面的能力和见树。这时，我们就会感叹两位作家在前面所埋下的伏笔，是多么的苦心孤诣。事件的发展不是孤立的，人物的性格也是逐步形成的。在动荡不安的局势面前，张希贤振兴一方经济是难能可贵的，但他在振兴经济的同时，没有放弃社会的治安，也没有放弃家乡的自保。匪患时有，外敌入侵，这不能不让他增强地方保护意识，不能忘了这在穷乡僻壤生活的百姓。作品在叙述一些事件的时候，把它融入到故事之中，并用真实的人和真实的物加以佐证，更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性内涵。

两位作家对张希贤在集训队“开训典礼”上的讲话作了一字不落的重点描写，从他的每一句话里，我们不难看出张希贤觉悟的提高，思想的不断进步。他的目光没有只看眼前，既流露出了他保护家乡的意识，也体现出了他捍卫国家的重任。这样一种精神的突显，是与他在几天前察访民情不无关系。作家对他没有高、大、上的描写，而却把他的朴实与执著融入到了他的言行中。邂逅张一村中的一段话，就更加透露出了张希贤的矛盾心情，也透露出了他的为民情怀。话语不多，却耐人寻味。县府会议上的利益之中，让张希贤愤恨；马鞍下的资料，却让他振奋。红军的情况，共产党主张的抗日统一战线，共产党领导的“一二九”学生运动，这些第一次得到的消息不能不让他欢欣鼓舞，热血沸腾。在这里，两位作家详略得当地作了较好的描写，不失为一种“快笔”，只有用这样的笔触才能表达出人物由于激动而迸发出的无限快意。两位作家对张希贤的泉城与老师相聚，是祥写中的祥写。他先去了“齐鲁书社”旧址，“在旧地徘徊许久，心情难以平静，感慨不已。”寥寥数语就刻画出了张希贤的心情。“他想起王乐平、王尽美这些革命先驱、领路导师，想起……”，旧地重游，这些他不能不想。两位作家在创作的潜意识里，始终把王乐平和王尽美置于关键的时间，呼之欲出。使整个作品更加严谨，更能深化作品的主题。在这一章中，不像其他章节，会穿插许多人物，而这一章出场的就是师生二人，在老师面前，他只有好像一个从前的学生一样，聆听老师的教诲，为老师带给他的那些被禁止的消息而振作。两位作家别出心裁的写到了“巧嫁丫鬟”一事，此事看似微不足道，实则意义重大。在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中，丫鬟卖了就是东家的，而他却勇于打破这一陈规陋俗，足见他与旧世界的彻底决裂。

“西安事变”，让张希贤看到了国共两党再次合作的曙光，他的政治热情更加高涨了。写信让老师邮寄秘密资料，再把这些资料秘密进行宣传。这时，他已从心底里佩服共产党，敬仰共产党“西安事变把打不死的共产党又推上抗日救国舞台——为什么打不死？他们真心为着民众。所以民众就是水，不断的流向他们。”两位作家发挥了语言描写的功力，让张希贤掷地有声的话语打动着每一个人。王道的到访，使张希贤了解到了“七七事变”的真相，这不能不使他震惊与愤恨。他在听了王道的陈述之后，断然说，“从袭击的战略位置来看，像是故意、有预谋的，找士兵只是挑起事端借口……”当他看完了王道带来的资料后，更使他看到了抗日救国的希望。两位作家对王道的谈话内容与他带来的传单内容都作了详细的叙述，把握住了重点。更能使读者知道张希贤在了解到这些消息时的内心感悟与思索，使人物形象趋向成熟。

日本侵略者不断地向我华北进犯，作为一区之长的张希贤来说，不能不忧心忡忡。当他看到“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时，他是多么的振奋。在这国难当头之时，两位作家较好地突出了张希贤的思想本质，让读者看到他是一个坚强地抗日分子。在派别纷争，“国共”两党人员常常发生分歧的情况下，张希贤赞同共产党的抗战主张，组建起了“二十八支队”，并对其严格训练，以期迎击日军。在这一部分刻画人物时，两位作家以张希贤的简略言语穿插其中，佐以适当的心理活动，使张希贤的抗战形象更加突出。

兵临城下，家国危急之时，张希贤处变不惊，他想的是三区父老，他想的是收纳兵员，他想的是极力宣传共产党的抗战主张。他在匪首张步云的各种利诱、拉拢面前没有就范，而是更加坚定了抗战到底的决心。在内讧不断，军阀争斗更加激烈的情况下，张希贤出于无奈，出于为达抗战之目的的境况下，迅速组建十二旅，以倾力反击日军。两位作家对“凤凰官庄战斗”、“红杏沟保卫战”、“夏家营子突围战”的战况都作了较详细的描写，不但写出了作战的机智，还写出了作战的英勇。描写战况既精准，细节穿插也逼真。两位作家在描写几场战役的同时，不时的让“主降派”出场，美其名曰“曲线救国”。“张家庄子之痛”，终于使“主降派”乘虚而入，在张希贤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为了保存兵力，以图“东山再起”，只好假降。此时，有谁能理解张希贤的心情呢？两位作家恰到好处的引用了他的一首未写完的诗，刻画出了他内心极度的痛苦，“曲线图存失靖节，抗日救国维时坚。烟消灰烬星火冷，缩身零丁依冰山。政府鼓噪曲靖节，惑豫罔……”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抱着救国救民的远大理想走过来的张希贤，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更是矛盾的。两位作家在叙述他与日寇接触的过程中，主要用了心理描写刻画出了张希贤的痛苦与愤恨。他没有忘记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主张，他没有忘记王尽美等这些中国革命的先驱，这只是暂时的沉默，他心中的烈火并没有熄灭。在此，两位作家能以人物思想发展的脉络，写出了张希贤在与日寇作斗争的过程中，既心细，又大胆。并没有中断或终止他原有性格的继续与发展，处理的恰到好处；并没有给人断崖式的感觉。

张希贤在凶残狡猾的日寇面前，没有屈服，总是以他的一身正气，训示官兵，爱兵如子。而对张步云这样的顽匪，决不能让他乘虚而入，破坏了军纪。两位作家真实地突出了张希贤的斗争策略。不惜笔墨，用了较大篇幅记录了张希贤委屈变节后对官兵训诫的话。这段话，既肯定了张希贤虽然委屈在日寇之下不忘救亡图存的决心，也告诉读者，张希贤的境况只是暂时的，他在保存实力之时，也是在和日寇周旋、斗争，最后必将和日寇决裂，反戈一击，走向革命的阵营。派系斗争激烈，变节分子时常出现，在如此复杂的情势下，张希贤稳如磐石，并没有丝毫动摇。

作家姚雪垠曾经说过，文似看山不喜平。

在这一部分，两位作家很好地掌握了故事发展的缓急，并能使情节在不失史实的情况下，给读者以跌宕之感。日寇的逼迫，张步云的诡计，家族的不幸，每一个细节都能打动人心，感染读者。我们可以想象到张希贤在家中第一次看到滨海支队司令部和共产党诸城县委的信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也可以想象到当他听到派往滨北解放区的参观人员回来向他介绍解放区的欢乐情景时的激动。就在张希贤即将走向光明之路的关键时刻，两位作家以历史的真实穿插上了军粮遭抢，又给了张希贤一次意外的打击。尽管如此，张希贤并没有停止奔向光明的脚步。当我八路军要求他撤掉杨村据点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积极配合。在这里，两位作家惜墨如金，用张希贤简单的寥寥数语，就把他坚决跟共产党走的决心表露无遗。接下来，两位作家对如何处理叛徒齐平一事作了较大篇幅的叙述，从而反衬出张希贤的斗争意志，为他走向光明作了有力的铺垫。从乔庄遭袭，到领取委任状，真可谓是环环紧扣，直贯而下。当张希贤接到我滨海军区具体安排如何领取委任状的通知后，“比任何时候都能说话，爱说话，情绪亢奋……”。

两位作家又用了大篇幅的祥写，通过张希贤与老同学王锦江的推心置腹的交谈，写出了他对五四后援运动的难忘，对王尽美等人的怀念；也写出了他跟进革命，信仰三民主义，为政一方，从武掌兵的感慨。读者能从张希贤的自责中，看到他的思想基础，也让读者看到张希贤走向光明是必然之路。为了安全起见，张希贤只好远送侄子张崇文孤身一人到解放区领取委任状。领取委任状的过程，两位作家也作了详细的描写，在这里第一次出现了我军的高级将领。如何写好张崇文与首长的接触，这不能不说有一定的难度。可两位作家有着超凡的驾驭能力，并没有把描写复杂化，而是把人物的活动放到故事情节之中，使人物处在一种自然的状态之中，使人物形象更加朴实，更加感人。

应该说，本书的开篇在场面描写与人物刻画上都有匠心独运之处，而本书的结局也不能不承认撼人的艺术功力。“走向光明”一节，两位作家把历史的真实与艺术的真实相互融合，把主人公张希贤推向了一个高度，通过他周密地部署打击日伪军的兵力，看到了他是与敌人水火不相容的。两位作家再次用了较大篇幅，纪实性地把张希贤与肖华主任的会见经过通过张希贤的叙述还原出来，使读者不能不想象到他们见面的融洽气氛，美好情景。特别是张希贤心迹的独白，很好的突出了作品的主题，也使读者看到了他不懈追求的脚步更加激进了。在此，两位作家还巧妙地写到了张希贤那幸福的满足和微笑，并加以适当地议论，最后放声歌唱抗战歌曲，又插叙一个续诗的细节，把作品推向了高潮，也把人物的形象推向了高潮。

作品的“尾声”其实不是尾声，两位作家把张希贤这位八路军队伍里的新的军事领导者作了概括性的叙述。他不但委以重任，还时刻关注前线讨伐土匪张步云的战事，与总指挥万毅等军事领导者共同讨论，周密部署，最终消灭了盘踞在诸城的土匪张步云部。在人事任用频繁变动的情况下，张希贤总是委以重任，成为山东军区副司令员，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他应有的贡献。

《潍水东流》除主题鲜明之外，人物形象描写生动，较好地将地方语言嵌入作品之中，叙述不拘泥，插叙自然恰切，这些都是值得称道的。

潍水泱泱，不歇东流，一轮新的时代朝阳，正在蓬勃升腾……

2021年2月26日

文化范儿     文化人的家

作者简介：

祝金斗：   山东诸城人。当代作家，诗人。中国诗歌研究会会员，山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潍坊市、诸城市作协会员，乡土文学签约作家，中国原创文学网责任编辑，中国剧本网编剧。作品曾荣获诸城市第二届文学奖、北师大散文大赛一等奖、圣陶杯全国作文大赛优秀奖，2017首届国际诗酒文化大会全球作品征集活动中荣获入围奖等多项大奖。多篇小说、散文、诗歌、剧本在《中国青年》、《中国教育报》、《中国原创文学》、《中学生》、《山东教育》、《当代作家》、《乡土作家》、《齐鲁文学》、《文化范儿》、《17k小说》、《作家平台》、《兰苑文学》、《天天快报》、《潍坊日报》等各大刊物或网站发表。其长篇励志小说《明星班的小姐们》为网络热帖和最火小说，主编出版《现代教育论文》集，中学生阅读教材《在文学的草原上旅行》，诸城《东鲁》期刊选载获奖作品反映诸城抗战的长篇电视连续剧剧本《铁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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