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于竹林 | 闲言碎语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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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张

图

让

心

静

下

来

前言

没有大段的时间写大段的长文

这样零碎的片段，暂且名为话题闲言碎语

一段为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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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地，小师父在边上向我唠叨，他说自己和这个地方的地缘好，但人缘有点牵强，总感觉很多人不喜欢自己，也不知道和别人怎么沟通，很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忽然就想起自己，生平最怕的一件事——聚众聊天侃大山。似乎从小就融入不了这样一个自发的团体，然后不知道如何参与其中。有一段时间，甚至也像小师父一样，一旦遇到一个聚集在一起的群体，甚至靠近都怕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种怕，忽然没了，剩下唯有不喜欢靠近。

听小师父唠叨，我说，这大概也是一种处众有畏吧。

总是谈福报，但真实去体会的人却很少，而福报的体现却无处不在。

比如有的人到一个地方，被前呼后拥，人未至，一切事情都被提前安排完备了，这样的福报是看得见的，似乎声势浩大，一切富足。而有的人的福报却是不易被觉察的，有这种福报的人，多半不是往昔有阴德，就是真的心地善良，尤其是身口意的意念，而不是表面看起来是个好人，身口不作恶，却有意念恶的前方便。

当年在山上的寺院，作为大殿的香灯师有一段时间。有一天忽然想彻底打扫大殿，很久不曾如此彻底被打扫前所未有的干干净净的大殿，甚至拜垫换了新的套子。

当打扫完休息片刻，再回到大殿的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一殿堂的人静默对佛坐在大殿拜垫上，打坐，其磁场之摄受，竟不忍打扰。

我的打扫，说是心血来潮也好，说是必须也好。但对于坐着大巴来寺院的这批居士来说，大殿里干干净净的样子，仿佛就是为了迎接他们一般，巧到不早不晚。

对小师父说，这也是一种处众有畏，但后面一句，福报可能有点欠缺，未曾出口。

小师父又聊起自己的一点人事烦恼，我说但凡别人看不惯自己，都要从自身找问题。若不是以前和别人没有结到好的缘分，导致如此，就是如今做的不够好，引起别人的嫌弃，但凡烦恼，是自己烦恼，自然要从自身找问题。

看似说的头头是道，其实遇到自己，明明是自身的事，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迷惑不已的旁观者。

在《佛说帝释所问经》中有这样一段：

＂……

于一时中，有大威力诸天。集忉利天善法之会。尔时会中有诸天人。不知法者辄欲成佛。以如是意告白世尊。佛察愚闇不与记莂。时彼诸天。不满所愿。心有差别。从座而起。各还本界。本界不现因遂堕落。时彼诸天以堕落故即大惊怖。心生疑惑。各作是念。本界不现定知堕落。……”

这里的“本界不现”，正如佛在经文中所说，一切众生虽然各各居其界趣，亦各不知界趣差别。彼由不知界趣差别，是故行于黑闇之道，返执痴法以为真实。此诸众生不知界趣种种差别，所了知者唯黑闇界，虽复了知，而亦常行于黑闇道，坚执痴法以为真实。

不同界趣的众生，像是绘图软件中的不同图层，一个图层颜色和图像的分布，与另一图层并不干扰。

一个众生和这个界趣的缘分尽了，展现在其面前的定是另一个界趣的境象，不知这是否正是命终人所看到的境象，不得而知。

身体不适，不好进入队伍跟随大众僧的步骤一起经行共修念佛，只好独自坐在禅凳上。师父们念佛走在门外，隔着距离听念佛声，忽然别样的感觉。

一声一声的缓慢的强调，佛陀圣号通过这样的腔调被念出，格外悠扬，像是融合慈悲、温润、智慧以及繁华落尽的平静，更像是语言道不尽的味道，心在佛号声中都静了，祥和了。

有一段时间，嫌弃小师父们不注意威仪，叽叽喳喳排队，念佛也晃晃悠悠。有时作为其中一员，常常有逃离的冲动。

如今作为走出队伍的旁观者，忽然感动，曾经的那些嫌弃，统统不见，只有明黄的海青和一样的袈裟，小师父们队伍整齐。佛号声响彻这所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的狗，院子里散步值班的阿姨，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静了，纷纷沉浸在这样一个佛号声的磁场中。

一位年长的师父说，他们的楼层很安静呢，我说小师父住的楼人太多，有时候像是沸腾了。

师父笑道，不是年轻嘛，当上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话就少了，就不想说了。

偶遇一位年长的师父，被小师父们拉着一起合影，师父万般推辞。事后问师父为什么不想合影，师父说，年轻的时候，还喜欢照相，现在都不喜欢了。

常常见到师父拿着念珠，珠子在指尖拨过。

时光一过，世界的事，哪里有绝对的喜欢和不喜欢呢？很多不喜欢，放在时光的长河，回首一看，都成了无伤大雅的小事。而有的事，当时光恍然而过，竟就淡成了一抹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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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分享：

看 门

文|江一苇

小时候

父母常交代干的一件事

看门

看门的时候

常常干的一件事

是找一只蚂蚁

拿一根树枝挡住去路

让蚂蚁爬到树枝上去

之后把树枝举到空中

将一端向下

看蚂蚁怎样往高处爬

等到它快要爬到顶端了

再将另一端向下

如此反复

我承认

这个过程让我快乐

让我有种掌握别人命运的满足

所以，有几年时间

我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好在我也有玩累或失去兴趣的时候

好在我没有杀死更多的蚂蚁

只是将它们

和树枝一起丢到一边。

多年后

当我一次次咽下牙齿

走在绝望的边缘

我总是会想起那些树枝上的蚂蚁

想起它们疲于奔命的过程

或许时至今日

有几只还没有爬回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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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竹林|闲言碎语 十一

时光映画——2020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