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风云之四：剑走偏锋

开篇小场景

都说英国人爱茶，其实，历史上的英国曾经心心念念想走的阳光大道是咖啡种植业。

因此，18至19世纪之交时，当英国人得手了斯里兰卡的土地权，便开始大肆种起了咖啡。

于是，接下来的几十年间，英国人的咖啡种植事业发展得红红火火。可惜好景不长，19世纪60年代的一场叶锈病，让斯里兰卡的咖啡遭受了灭顶之灾，咖啡园全军覆没。

无奈无望的英国人，自此转而种茶，才得以绝地求生。

给眼睛一点闲暇，

用耳朵感受小约的茶趣。

两年后，当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接替赛拉斯·迪恩（Silas Deane）出使巴黎时，他被巴黎的局面震惊了。亚当斯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他的名字为政府和人民所熟悉……谁能不认为他是自己的朋友。”

富兰克林邀请亚当斯和他一起参加各种晚宴聚会。两个星期后，亚当斯就见到了海军部长安托万·德萨尔廷、法国总理夫人、哲学家孔多塞侯爵以及其他几十个法国政要。亚当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将政治与香槟、智力交锋和胡言乱语结合在一起的行事风格，在回忆录中，他认为“这些不停的聚餐和消遣不是我去法国的任务和目标。”

对缺乏幽默感的亚当斯来说，富兰克林的日常生活是“一种不断消遣的场景”。富兰克林通常都要狂欢到午夜，所以很少在早餐前早起与亚当斯讨论大使馆的事务。早饭刚吃完，就有“一大群马车”载着一小群来访者，亚当斯写回忆录时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记录为“哲学家、学者和经济学家。但到目前为止，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有幸见到伟大的富兰克林，并有幸聆听他有关纯朴和秃顶的故事。”

更糟糕的是关于富兰克林的各种绯闻，其中多半是真实的。富兰克林吃完饭后大多会去拜访他的女朋友们，她们以时髦的英国茶款待他。喝过茶后，富兰克林会留下来听女士们唱歌，或者演奏乐器。他交往的许多女性都是天赋卓越的演奏家。富兰克林最亲密的女朋友布里隆夫人就是一位声名显赫的钢琴家。

当时的法国女性成群结队地与富兰克林接吻，这种开放的作风令亚当斯感到震惊。富兰克林的这些“辉煌事迹”，后来统统被亚当斯写进了自己的回忆录，以至于让人有点分不清此书究竟是富兰克林传还是亚当斯回忆录。

法国女士热情地亲吻富兰克林，他也热情地予以回应。他给在波士顿的侄女写信说：“看来是有什么人说了我喜欢女人这样的话，于是，人人都把他们的女眷介绍给我（或是女士们自己自我介绍）拥抱，这是说，让我吻她们的脖子。因为亲吻嘴唇和面颊不是那里的通常做法，前者会被认为是粗鲁，后者会蹭掉脂粉。然而法国女子自有上千种其他方法来取悦于人：用她们变化多端的殷勤和友善，以及她们通情达理的交谈。”

如果一个女人问富兰克林是否比其他人更喜欢她，富兰克林会笑着说：“是的，当你离我最近时，因为这是你对我的吸引力。”不用说，这位女士会很高兴。

写到此处，笔者也不得不承认富兰克林真的很善于用简单又不失真诚、直接却依旧优雅的语言掳获人心。

另一位美国大使亚瑟·李（Arthur Lee） 后来告诉他的兄弟，富兰克林是一个“邪恶的老头”，他把美国驻法大使馆变成了“堕落的温床”。

人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些甜言蜜语的背后，是富兰克林从未忘记的目标——说服法国人支持步履蹒跚的美国革命。他清楚并乐于接受法国上流社会女性对政治的热情。富兰克林希望能够通过这些女士，接近并影响她们位高权重的丈夫或恋人。

短短几年，富兰克林就从法国财政部获得了超过4000万里弗（相当于今天的6亿美元）的贷款和物资援助，这使濒临破产的大陆会议（美国临时政府）得以继续运转。他还负责监督向美国运送大量物资和武器，用以武装美国海军。他在外交上的一切努力，取得了惊人的成功。

战争的消耗是巨大的，法国的这点经济援助自然远远不够。光是和贵妇喝喝下午茶，参加沙龙和晚宴结交政要，并不能说服路易十六下定决心和英国翻脸，并从政治上承认美国。

富兰克林需要采取进一步行动，或许是时候喝杯英国茶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外交风云之五：茗茶争锋。

   END  

安安静静，倚坐在必胜客，望着玻璃窗外，闲散的人，让下午茶，清空一下乱绪。生活继续，日子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