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事

爱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事，莱斯特小姐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
是清晨六点钟的吻，是一堆孩子，
也许真的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
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by 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

爱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事


《诺言》是一部另类的侦探小说。当然这首先是关于侦探本身的故事，我一直痴迷着类似的职业，甚至如今一身灰尘和油腻，仍然孜孜不倦的向往，时常幻想着萧萧西风里，我英姿飒爽地追逐一个隐性复杂狡诈的罪犯，夕阳刚刚涂红了人们的脸颊。
实际上剧作家迪伦马特还为《诺言》准备了副标题，“以犯罪小说形式写的安魂曲”，小说依然真实的秉承了“第一人称”之类的视角，这属于剧作家的习惯，无论如何那一刻我都以为属于一个老套的故事，“我”的转换很快，如此便吸引了大部分有着相似梦想的阅读者。
侦探男主，是“我”的叙述，而非我，有时候很难辨识自己的情绪方向，莫名其妙居多，尽量控制的结果，周遭再没有一个人可以略话衷肠，算是个麻烦事，不过，做个侦探就要默不作声，不喜形于色，关注你的人愈少，你愈加可能不着痕迹的观察你想观察的自己和别人。这时候，一个女孩被谋杀了，侦探男主奉命调查此案，很快一名嫌疑人就招供了，一般嫌疑被暴力审讯成杀人嫌疑，警察局的那些招数，男主侦探早已心知肚明，可未及他做出判断，嫌疑人上吊身亡，警察局了结此案。本已濒临退休，不甘心的男主觉得是个连环杀人案，杀人犯另有其人，他放弃了退休后出游计划，决定私下调查此案，彼时男主对小女孩父母承诺定会抓到真凶。
诺言之类的东西，风大了会刮跑，自从人类对自己不放心的那刻，便喜欢承诺别人，一般的诺言基本末了都是悲剧，男主也不例外，按照戏剧家对剧情推进的安排，男主的悲剧不免有点荒诞，并不是如何如何抓到和未抓到真凶的问题，而是他从此进入了宿命的怪圈。
男主是个不错敬业的侦探，他通过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画出了真正疑犯的面目轮廓，包括疑犯的某些习惯，譬如经常经过的路段，各人的习惯确实很难改变，除了对方是个处心积虑的家伙，提早揭晓谜底便索然无味。阅读的节奏忽然有点不太对劲，我觉得有别于其他阅读的东西慢慢浮现。
写作者和阅读者的关系，大抵属于微妙的范畴，对于周末沉浸在侦探相仿的思索中，多少有点懊悔，原本这是个最佳小酌的时刻，想不到的是一箱二十四罐啤酒结束，体重增加了六斤，不知道究竟集聚了多少热量，需要用其他项目什么激烈程度才能消耗掉诸多赘肉的可能。
我眼睁睁地瞅着男主侦探设下了陷阱，他自己掏钱买下了那家伙经常游荡路上的加油站，而且雇佣了一对母女来经营，小女孩是精心挑选的，与前一个被谋杀的小女孩非常相似，诱饵很明显，连环杀手会出现吗？直到数月后，有个男人反复用巧克力诱导小女孩去树林中的一个空地。
“安妮玛丽，”他小心翼翼地把带刺的巧克力球拿在手里，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是巫师给你的吗？"女孩什么也没说。"他有没有禁止你把你和他的事告诉别人？"他问。"没有回答。"你不说是对的，”马泰伊好心地说。“他是个不错的巫师。你明天可以再去见他。"顿时，女孩笑逐颜开，拥抱了马泰伊，然后开心地跑上了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即是警察埋伏，连环杀手落网的好戏。其实这些都没有发生，男主和他们在女孩和“巫师”约定见面的林中空地，等了许多天，每次只见女孩一个人，抱着洋娃娃，唱着同一首童谣。行动失败后，再也无人理会自诩精明老练明察秋毫的男主侦探。趁此机会，我把中午食堂的剩饭做成了酱油炒饭，老抽和生抽若干在碗里搅匀备用，鸡蛋一枚打碎炒出膨胀的蛋花，米粒粗糙僵硬难以下咽，恰恰适合炒饭，油热后葱花下锅，关火翻炒，不然容易糊锅，差不多时倒入粒粒分开的米饭，翻炒数下后打火继续翻炒，超不多时倾倒蛋花和老抽生抽的调和液，不疾不徐，注意锅中的米饭的颜色均匀，不再粘连便差不多了，因为懒散至极，简简单单的酱油炒饭足矣。
我也再没有再没有兴趣理会那失败的侦探，毕竟风云际会机缘巧合的东西太多，不定有什么便改变了云朵飘逸的方向。在路灯还没有点亮之前，我翻到了小说的结束，因为侦探男主从此以后只是个普通缺乏自信的老翁，酒精击垮了他，剧作家做为叙述者的“我”去看了他，他已经精神失常了，加油站旁的男主侦探不断低语："我等着，我等着，他会来的，他会来的。"除了剧作家的失落，还有我的失落，做为阅读的失落，理科里面，数学还能让我感兴趣，至于物理化学，令人头疼，衡量一个优秀侦探的标准，这些都与现实的不可预见性南辕北辙了。
阅读者最后等到了写作者偶然性的解释，命运就像戏剧某一幕的开始和结束，那个智力和精神同时有问题的杀人犯，不过再去赴小女孩巧克力之约的途中，被一辆卡车撞死了。
有点沮丧的是，酱油炒饭明显还没有填满全部的胃，如何纠结的事情，并不仅仅只是这一桩，我分不清灰白黑背心这几天晚上睡觉穿着的顺序，用到底左脚还是右脚先迈进卧室决定的结果，我不会走路了......

绘画：Anselm Kiefer

   前篇回溯

▷听见森林，听见雨
▷《撒谎游戏》：人生不期而至的意外
▷我总是生活在一种没有戏剧化事物的生活中
▷卑微的游戏永不终结
▷有些夏日拒绝结束
▷我们是自己的一切过往
▷人人皆是易碎之物
▷我们凝视世界的目光
▷任何时候，孤独只有一条隧道
▷哈代：大多数梦想不过是胡思乱想
▷般若湖
▷仰望星空的勇气和猥琐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图说：我凝视着你直到万籁俱寂
▷我把远方的远还给了你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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