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乾州蕞娃:远山之旅系列散文(七)板岩镇
【前言】舅舅家原来也来过几次,但不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记不住事情,就是因为来去匆匆,对于整个山阳县甚至是这个乡镇或者整个村子始终没有一个整体感知。这次,再不能这样了,我下定决心对这里要有一个整体印象。了解的渠道有两个,一个是上网查找资料,一方面是实地考察,最起码要能知道一个东南西北。这也是远山之旅系列散文的创作初衷。
吃完饭,我们出了县城再次上高速到色河镇出口下高速,然后再走盘山公路。这一段公路属于乡道,所以虽然紧贴山崖,但道路还比较宽阔平坦,两车交汇时也非常方便,不需要担心会开到沟里。
过马滩后,建明把车开进一个村子(后来听他们说叫作王村),下了车,才知道这是表妹家。表妹早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中午的时候她已经在家里做好了招待的准备,只是孝林非要在县城吃饭,她不便和哥哥相争,所以就按照孝林说的去做。孝爱的孝顺懂事是在众亲朋好友中广为流传,众人都夸小舅有福气要了一个好女儿。对此,孝爱总是淡淡一笑,说到“这是做人子女应该做的,他养我小,我养他老”。对于她说的这句话,有人可能认为是故作姿态,只有我知道,那是她的心里话。
表妹家是一处移民搬迁的定居点,建在一处川道里,左右邻居都是从周边山上迁下来的。定居点有自建房,也有单元房。他们家买的是三室两厅的单元房。表妹人勤快、爱好,所以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温馨舒适。表妹家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乖巧。大的在县城上高中,其他两个在村子里上小学。小女儿尤其可爱,也许是因为年龄小,所以一点也不拘谨,说话特别有趣,惹人喜欢。

在表妹家短暂停留后,我们便开始上山。沿着乡道一直走到安门口,从此便进入村道。安门口的钢丝桥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水泥桥。桥不宽,但比原来结实多了。想起来20年前,我回老家和舅舅一起过钢丝桥时,舅舅前边背着半袋子化肥,都快要走过大桥了,我还站在桥头不敢挪步子。那桥面踩上去晃晃悠悠的,我真的是不敢迈步,生怕掉下去。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跨出第一步……
舅舅家原来也来过几次,但不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记不住事情,就是因为来去匆匆,对于整个山阳县甚至是这个乡镇或者整个村子始终没有一个整体感知。这次,再不能这样了,我下定决心对这里要有一个整体印象。了解的渠道有两个,一个是上网查找资料,一方面是实地考察,最起码要能知道一个东南西北。这也是远山之旅系列散文的创作初衷。
这里原来叫做山阳县马滩公社xx大队寨子沟村,古名马潭,相传有人见一神马入潭饮水而得名。潭早淤漫,名改马滩。驻地河西耿家村,距县30公里。色河穿境南流,上段为峡谷,下为平畴。辖西沟口、曹家寺、耿家村、广梅沟、安门口、青梁寨、宁家山、檀树等8个村民委员会,53个村民小组,2379户,9299人。面积69平方公里。气候温和,主产小麦、水稻。干线公路傍河过,境内长15公里。

现在叫做板岩镇安门口村(1997年4月,撤销马滩、板岩、北沟3乡,合并成立板岩镇)。板岩镇地处山阳县西南部,东依天竺山镇,南接南宽坪镇,西南与杨地镇相连,西连户家塬镇,西北与色河铺镇毗邻,东北与城关镇、十里铺镇接壤。人民政府驻庙台村,距山阳县城37千米。境内河道属长江流域汉江水系金钱河支流,主要河流马滩河横贯中部,境内流长17千米,依次有西沟、余家沟、南沟、北沟等10多条支流汇入。流域面积110平方千米。拥有山地林地15万亩,为全县白山羊主要产区,传统物产主要为核桃、柿子、油桐、龙须草等,魔芋种植面积全县最大。中药材有薯蓣、连翘、五味子、金银花、柴胡、杜仲等十余种。
过了安门口,便进入村道,道路变得非常狭窄,而且陡峭,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弯道极多,屈曲盘旋,转弯也很急,你坐在车后排,几乎看不到前边道路所在。一路上,但凡遇到拐弯,就要提前鸣笛,如果两车交汇就要提前做好避让准备。因为第一次走这样的道路,所以虽然不是我开车,却也一直提心吊胆,一旁开车的建明却一直很镇静,这不仅是“熟能生巧”,更是胆大心细的原因。

这里的石头比较松散,加之国庆期间阴雨连绵,所以路上有两处山石滚落(当地人称之为“垮”),不是很严重,不影响通行,而且已经有人在清理滚落的碎石。
上到山上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临近大舅家的时候,看到了二舅,邀他上车,他摆了摆手,说是鞋底有泥水不愿意弄脏了车。好在碰到二舅的地方,距离大舅家已经不是很远,索性就由着他走过去。
大舅家是建在一处山坡上,从水泥路下去十多米就到了。房子是土木结构,三间大房,一间厨房。山上比较冷,所以室内已经生起了炭火。炭是木炭,所以没有烟雾,而且这炭极易燃烧。这炭也不是专门烧的,而是日常生火做饭时把没有烧过的木材收起来。


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大舅生病,大舅一生极其辛劳,即使在60多岁的时候仍然在建筑队做钢筋工,别人劝他歇歇,他总说自己身体还行,多少挣点,以后给孩子们少要一些,这让我心里很难过。在回老家之前,我还一直害怕自己见到舅舅会哭出声来。庆幸的是,见到舅舅时,我没有流泪,也许是因为有表弟表妹以及他们家的孩子,也许是怕舅舅伤心。
在谈话的过程中,听他们说有野猪(猪獾子)晚上出来糟蹋庄稼,人们需要到地里驱赶野猪。恕我孤陋寡闻,这野猪为什么会被列为保护动物,即使糟蹋庄稼,毁人财物村民也不得捕杀?那么农民的损失由谁负责?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今年的毛栗、核桃收成也不是很好,只是有一种树木(后来才知道那是橡树)的树皮剥了可以卖钱,每斤两块多,只是大舅因为身体不好,不能上树剥树皮,只能让人家弄,这样每斤只能拿到五毛五,几乎是四分之三都被别人拿走了。但就这样,他家今年也买到了一万多元。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只是这样的好事不是年年都有,剥一次皮需要间隔好几年。
二舅和孝爱、建明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剩下我和孝林、妗子一块儿拉话。拉话一直到了夜里十点多,我有点累了。坐了一天车,我有点累了,孝林和妗子说话时提到的很多人我也听不懂,就产生了睡意。大舅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早早就睡了。这是我的远山之旅的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