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山西《记忆中的蛐蛐打架》作者·刘凤凯 主播·袁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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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蛐蛐打架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农村娃，没有什么业余玩法，放学回家也早，就到处找蛐蛐，养在空火柴盒子中。长方体的小火柴盒中放上一两尖马耳朵草的嫩芽 ，让蛐蛐吃。三四个娃儿头逗头，小屁股翘起看蛐蛐打架。
在地上挖一个一尺长两指宽两三寸深的沟，将各自的蛐蛐分别从两头放下。两只蛐蛐在小沟中对向走来。其实是斗蛐蛐的两孩子用手中细草棍推着各自的蛐蛐靠拢。有意挑逗两只雄性蛐蛐靠拢斗架。这通道仅够一只蛐蛐通过。
开始两只蛐蛐互相对视，谁也不愿主动进攻，几个围观的娃们在喊着双方蛐蛐的名号，为其助势。
记得当年我养了一只头顶脖颈金黄色的蛐蛐，个头不大，两条后腿却很硬朗，弹跳可以蹦出一尺多的蛐蛐，起名“金豆“，这金豆额头顶上有一对须子，有点像戏台上那戏子头上向两边分开的东西。只是很细很短很软而己。仿佛小孩头发丝那般细软，尖梢向两边分开。很好看的。
小伙伴的蛐蛐叫“黑虎”，是只黑头蛐蛐，从名字上可以想象其威猛。黑虎通体黑亮。个头大过金豆半头。对方喊它“黑虎“。娃们虽小，智商不低。从蛐蛐取名就见一斑。
在两边细草的拨弄挑逗下，两只蛐蛐狭路相逢，谁也不会让道于对方。只听金豆振开翅膀“嘀嘀”的叫了两声，声音很脆，似乎在提醒对方让道。听到对方振翅，黑虎也不示弱，也“嘀嘀”叫了两声。那叫声有点沉闷。此时，小伙伴们已等不及了，双方各用细草根顶了各自的金豆和黑虎。
黑虎的触须碰到了金豆的额部，金豆张开了嘴，黑虎也张开了嘴，虎豆二将终于交上了嘴。咬了好会 ，也许是意识到谁也咬不死对方，它们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嘴，各自后退了一步。算是第一回合结束。休息了一两分钟，小娃儿等不及了，呐喊着“再来，再来。”这时黑虎抖翅先“嘀嘀〞了两声，金豆他不示弱，回敬了两声。
黑虎的主人先推黑虎上前，气势汹汹，金豆似乎在寻找战机。只见黑虎抬起前足意欲以泰山压顶之势打击金豆时，金豆突然闪过这致命一击，轻轻弹跳着从黑虎胯下弹跃而过，迅即转身到了黑虎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金豆狠狠咬住了黑虎尾部 ，黑虎痛得拼命往前扯，终于扯出了一段白色的东西。当人们强行用棍拨开时，黑虎己躺着不动了。
你也许要问结局，黑虎 的主人将身残的百战不败的“英雄“抛到了乱石杂草中。
过了一些日子，金豆也死了。家人趁我去上学时给放跑了。后来得知放出的金豆来不及跑掉就被邻家的绿花公鸡叨走了。
每当所到蛐蛐在窗外沟边嘀嘀的叫时，我就想起了儿时曾经的金豆的叫声。
蛐蛐又叫促织，现在人们叫蟋蟀。清人蒲松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叫《促织》，明朝宣德年间皇帝喜欢斗鸡走狗，玩蛐蛐打架。民谚就有“蛐蛐嘀嘀叫 ，宣德皇帝要。”据野史戏说 ：宣德十多岁继任皇帝，就是玩斗鸡，玩蛐蛐打架的主。蒲氏《促织》似乎言外有所讽喻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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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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