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其他

无处安放的……其他

在重新整理电脑资料时,无可避免地就发现了过去的资料。往事令我思绪万千,陷入沉思之后写下了这篇文章。

有些事情或许在当时认为是十分重要的。曾经写下的文章,现如今回头看来,有些只不过是些生活琐事,可能再平淡不过了,而这些字句却实在鸡肋,并无深意却不忍删除。也许,这并不全都是因于成长之成熟,未必是曾经之幼稚,而更多的则是源于人生的变迁。当初喜欢得不能再喜欢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或事,由于时空的变换,使内心逐渐疏远了那样的氛围。现如今回头看来,恍如隔世的感觉恰似故地重游。

也许当时很是喜欢,而现在却已是平淡了;可能当时相当熟悉,而现在却显得陌生了。童年时期特别喜欢把玩的那个小葫芦,在成人眼里未必不是件骨董,只是长大之后自己不是那么喜欢了;以前黑夜都不会迷失的街巷、闭着眼都能操作的游戏,远离了许久,如今亦是生疏。同时,此时此刻的喜欢与熟悉,在未来也会成为过去式,古之视今亦如今之视昔。重心的转移,依赖于生活的变化,时过境迁,使得环境对内心产生了影响。

选择了路途,付出了时间,在这个唯一的不可逆的状态下,刻下了不可改变的事。所换取的是情感氛围与人生体验。即便是当初的种种,在现在看来皆为虚妄,然而,过程远比结果更加可爱。在本就不长的人生中,能令自己开心,或是被瞒着哄着而感到内心的舒适,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即便早已知晓事情的真相,显露出来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毕竟世事都在变化着。纵然有提前的心理准备,依旧还是会有些许波澜。而在自己的内心里,只要让美梦继续而不醒来,只要让过去在过去活着,这个状态就会一直维持下去。因为生活中,融入了诸多这样的元素,已经组成为特定的习惯。在这样的阶段内,以各种形式存在着的信念,激励着自己奋勇拼搏,陪伴着自己不断前行,这便是其意义。即便是难以接受现实的结果,淡化下去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毕竟心境也在变化着。

对于过往的事,只不过是没有后续的发展罢了。虽然内容已经固定而有限,但其所包含的信息量也足够拿出来穿插在未来的生活中当为佐料了。这便是回忆的属性。回忆也算是件好事,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事情尚没有那样繁芜,人也永远停滞在过去的样态,没有变老的样子,始终还都定格在鲜活的状态。天若有情天亦老,是不是天也不懂情?呵呵……

很多念念不忘的往事,并不是对某个人、某件事的难以忘怀,而是与某人共同经历某事的曾经已再无法重现了,实际上是内心珍惜过往的那段时光。青春稍纵即逝,人的心境也会变化,无法回到过去的时刻,只能回忆那些遗失的美好,只是怕自己会忘了当初的感觉。人生若只如初见,无论是对于人,还是对于事,当“乍交之欢”褪去颜色之后,可能就是要面临“久处之厌”了。让往事永远定格在过去,在脑海中又活生生地塑造出了当时的氛围,不断地重现,其本质上是在怀念激情而充满活力的青春,不愿使自己内心变得消沉而衰亡。

曾经想象过一些场景,认为自己总归会有所经历的。但事实上,或许从来就不会发生,也或许发生了却与想象中的感觉大相径庭。有些事,并不属于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而自己本就有着属于自己的事,亟待用心去脚踏实地地做好。本就是空间中相互平行的一条线和一个面,只是隔空相望了一下,必然是无法相遇的。

近些年来,经常可以感到事情变化之迅速,这场世界电影,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般。使得原本的事情应该正常匀速发展,却或是加速通过,抑或是快得过了头而发生本质上的变化。正如我从小所认为的那样,预先制订极为详细的计划实际上是徒劳的,因为轻微的变动,就必然无法继续贯彻落实了。事情总是不会按照自己想象的路径走去,稍有风吹草动,则可能会有极大的变化。或许是早已命中注定的,在这样的特定时刻,触发了改变的机制。看看这几年的变易,失去的依然在失去,得到的依然在得到,还有得不到的,也依然还是得不到。

得到的未必就好,得不到的未必就不好;可能是香甜的毒药,也可能是苦涩的养料。人生中从未出现过却仍有所奢望,此即求不得。如果,即便是,当初能够有机会去追求,就能拥有吗?就敢拥有吗?就愿拥有吗?可能与想象中的感觉方枘圆凿,可能也只是叶公好龙而已,可能会变成“爱别离”而莫之能守。“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因于失去或因于本就从未曾得到而感到后悔,也只是耗用了此刻的时光,将不可改变的事实,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内心之中,仅此而已。既然是自己的抉择,那么这对于自己来说,也必是最好的。虽为其销得憔悴,却终不悔衣带渐宽。

世界上与自己契合的人或事,并非唯一,而是为数不少的一大类。然而,在庞杂的人群中、在繁复的事物里,却极难找到。所谓知音难觅,便是苦于稀释在了更为广袤的环境之中,犹如大海捞针。空间中两条相互平行的线,虽相望却难能相交。倘若无法在同时代遇到契合者,那倒不如与远古沟通、与未来对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忘却了前世的恩怨,如果今生两不相欠,来世还能否见面?

遗忘与追忆,是人记忆的任务,此两者相互成为彼此的意义。观览整个历史,人类的文明就是在创造、毁灭、修复的循环之中。大约半年前,不小心将电脑的硬盘格式化了,积累十年的资料遭遇劫难。数据恢复所扫描出的文件看上去仿佛一面大镜子被打碎,要将这些支离破碎的部分拼接起来,绝非易事。有些是无用的资料,有些有用的资料可能再也无法找回。尽可能地复原,历尽艰辛,最终从这面镜子中将会看到自己的样子。

电脑资料并非完全虚幻,回忆亦不绝对真实,两者实为齐物。虽然资料可能因删除而不复存在,却是花费时间积累而来,见证着、记录着人生的历程;回忆会遗忘,同时对相同的往事也会因为心境变化而有着不同的评价与意义。在自己的人生中能起到作用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实体,更无论是外界的虚构或是自己的想象,只要蕴含着信息,就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思想,于是构成了人生轨迹。人的思想本就是对或是真实或是虚构各种信息的接收与加工而塑造的,用短暂的一生去感受、用瞬息的一世去感悟。有些事既然记住了、留下来了,又何必遗忘磨灭,那么就好好地安放吧!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蓦然回首,众里所寻的那个,应该就在灯火阑珊处,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过去的那些资料,实在难以分类。另设一个新类别——其他。

这可能也将会是现在的资料今后的归宿。

2021-04-24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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