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明：对不起，我把您当成母亲/邵东县作家协会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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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把您当成母亲
李忠明
一
我不敢再去看那段视频
那声音会掀起眼角的波涛
冬天场景变成飞翔的银圆月
一个六旬带红色围巾的男子
每唱一句”妈在家就在”
我越来越接近远在祖国的母亲
不要搅乱他的演唱
餐桌边的母子团聚
我经历过很多
他不知道歌声会让城市安静地听母亲的声音
餐厅内离开母亲很久的手机
会毅然推开种植已久的荒凉
所以，酒没醉，歌没醉
平常的歌声，普通的观众
几句“妈，妈，妈妈”
让雨水下来，绿树婆娑
异国他乡，我对准祖国
曲子里一根根的白发
桌子外相拥的大雪
让我忍不住也喊“妈，妈，妈妈”
始终要等着妈的手推开那白雪
二
一生中我去过的医院并没有多少
和同学们一起探望一位生病的母亲
经常会记住那声“娘，娘，娘”
医院里到处是这样的声音
母子情深
病房外面的曹家坝的河水喧哗不断
老人依稀能说出我们去她家插秧
田下面有一个水塘
老人用水塘的鱼招待我们
忆起这些，我们好像陷入对岸
禾苗里的大妈取回了她的谷子
如今只剩下风中的稻草
倒扣的水塘，穿流的人间天使
这些飞在人生的无常者
老人跌入暮年
病床边的药品单
掂不清有多少夕阳的含量
而一些笑容
老人叶子般的皱纹不再年轻
尘世的好多风都吹过
如今医院的风也吹来
叶子在宽阔的纹路里有了低沉的秋意
一场探视多么短，老人与我们对视
出了住院大楼，阳光从苦难返回到面前的台阶
对生的渴望
对母亲的担忧
两种情感提升着医院的温度
一边是伤口，一边是刀
对准医院
都在低低喊“娘，娘，娘”
始终要捂着疼痛
五 娘
李忠明
对于疯狂的关节炎
里面的积水比砍去的河流还湿润
村里患关节炎的五娘，比我娘大十来岁
几十年前我溺水的相救者
池塘的水曾浸透过她的关节
后来年青时，我遇人生大难
母亲在云南，五娘常带我去张公庙烧香祈福
山路上的露水打湿过五娘的关节
再后来，我春节去拜年
我喊出“五娘，忠明给您拜年
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五娘枯瘦的抓着我手不肯放，喊我“明儿”
前年我依旧去拜年
母亲告诉我
老人家已经走了
因为关节炎引发其他
我望着一挂未响的新春鞭炮
我摘下起那溺水水面的星子
我祭起那山路上露水的光芒
我好想让鞭炮燃烧起来
烧干那经年的关节炎积水
【作者简介】李忠明，男，湖南邵东人，生于1968年，现居老挝经商，近年学习写点小诗歌，临帖练字，学习阶段，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