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再原创散文丨山里那老两口

山里那老两口

文/周铁再

四月天的周日，我带着我媳妇，还有别人家的仨媳妇，正好五个人一台车，前往卢氏县潘河乡草沟的杨家沟浪漫些春天里的故事。往返的路上，几个媳妇们在我车里就没有一刻停止过唧唧喳喳的说笑声，足以说明她们忙忙碌碌一周后渴望放风的心情了。

进山，她们麻利似山羊般（就是山里农户家在山上放的羊），在山坡上乱跑着拽野生拳菜、韭菜。我媳妇跑不动了，就陪她在山脚下弄些韭菜、香椿芽、小蒜、蒲公英。正欢，看到远处有俩人向我和媳妇方向走来。以为弄地边的韭菜，香椿芽犯事儿了。我说：媳妇咱别弄了，要是人家不让弄，咱把已经弄的给人家掏点钱。

走近，搭讪几句后，知道是这儿山脚下住的老两口。他们这会儿是来找刚刚从蜂箱里逃跑出来的蜂王的。好奇，我说我和你们一起去找吧。“蜜蜂不认识你们，会蛰你的”，他们说：“你们还弄野菜吧，一会儿我找到蜂王了就回去给你俩做点饭吃。看到有人进山，我们可高兴。”两口俩看看我们的收获，好有精神头地边和我们说话边绕过我们继续往山根走。

我和媳妇又收获了一些野菜之类的，拿着到老两口住的院子里，慢慢分类、摘净、装袋。抬头看去，对面山崖下有不少蜂箱，我认真数了几遍10箱。有蜂箱应该有蜂蜜吧。大约又过去一个多小时，看到老两口从远处回到蜂箱那里摆弄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们回来，肯定不会让他们给我们做饭吃，诚意诚心的没办法，只好让他们给我们烧了点开水喝，山泉水就是好喝，甜丝丝的。边喝纯甜的山泉水边和他们慢慢又聊上了，越聊越起劲越有味道。

先聊了关于找回蜂王的故事，他们说：开春到六月初这段时间，蜂王是最不安分的，稍微不留神，它就带着一窝蜂跑了，如果不及时找回来，就再也不知去向了。刚逃跑时一般就在附近，用心找就还能把他们找到、收回。过了这个时间段就没事儿了，蜂王就老老实实带着蜂儿，好好生儿育女，好好过日子，好好组织采蜜。我听明白后说：蜂王就是西门庆，跟着它跑的就是潘金莲。老两口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春天呀，看来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季节。

我问家里还有土蜂蜜没？老两口说还有点，前段时间洛阳和三门峡的人专程来取走了200多斤，还有个20多斤吧。从老两口那里，我又知道了许多以前不懂的蜂蜜常识。得知这儿还有正宗的土蜂蜜，我就当即给郑州的老客户也是老朋友在微信里发了图片，报了价格，留了言。不到5分钟就转来720元，让我捎带6斤正宗的土蜂蜜邮寄过去。老两口感慨地说，过去到我们山里不通大路，没有远处的人到山里来，也没有啥信息，收集的蜂蜜放好几年都没人要。后来，电慢慢送到了，大路慢慢修通了，电话、手机也慢慢用上了，山里的玉米、药材、蜂蜜、野菜、野果子……慢慢都成宝贝变成钱了，我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还是党领导的好呀！老两口说的入情入理，动心动情。聊了会儿，老头儿又去蜂箱那里看了，怕西门庆再带着潘金莲们跑。老婆婆抹了一把眼里的泪花花（多数应该是幸福的），不由自主地拉起我媳妇的手说：走！我再带你们好好在这儿转转山路，看看山景，听听俺山里人的故事儿。

老婆婆顺手拿了把镰刀带着我们边走边介绍：这块地种的是白精，那块地种的是黄精，指着对面一大块说那是丹参。这山上有连翘，黄芩，柴胡，苍术等上百种药材，只要去弄，哪天都可以赚一百多元。沟里的年轻人都在外面，住家户有的享受政策也都搬迁了。这条沟里的地可肥了，几十亩地，我们不舍得让它荒了，一直坚持种着，种玉米，种药材。当遇到一大片绿油油嫩蓬蓬的韭菜时，老婆婆用镰刀割了一大抱让我们走时带上。老婆婆给我们介绍说话间，脸上自然荡漾着微微的灿烂红蕊。

我在心里概算，党的富民政策以来，老两口每年的蜂蜜、玉米、药材累计收入应该在5万元左右，几十年的累计收益应该在120万元以上。当我脱口而出后老婆婆没有否认。这是勤劳汗水换来的理所当然！

尿急，我去方便后没再继续跟随老婆婆和媳妇“观光游览”，而是到老两口的院里略加欣赏。三座房屋正面都贴成了砖墙，院子也进行了硬化，硕大的橙色大门都是新的，电冰箱，太阳能热水器都有，房前屋后自然美观，干净有致……

看手机，下午四点多了，赶紧催还在山上的那三个媳妇们。不一会儿一个个活蹦乱跳地满载而归！

次日上午，我发出从山里捎带回的蜂蜜，还有卢氏粉条后，开始在家里和面弄从山里拽的野韭菜大肉饺子馅，媳妇上完两节课提前“偷跑”回来我们一起包饺子。边包边发着朋友圈、拍着抖音馋那些吃不上大山里纯天然好东西的馋猫们。

媳妇说：昨天山里那老两口，老汉67岁，老婆婆比老汉大一岁。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都成家了。姑娘出嫁在郑州。两个儿子在县城住，老两口给两个儿子都买了房，买了车，时不时还给他们往县城送吃送喝的。老婆婆说姑娘距离他们最远，带他们最亲，最知道疼他们。媳妇说：老两口一年四季都喜欢在蜂舍、地里、山上扒拉，最怕下雨、下雪天干不成活，一干不成活就感到特别孤独，容易胡思乱想。昨天咱们陪他们说说话，老太太特别开心。

百姓情怀！比金子贵！坚守着那份孤独与希望和期盼，所谓的收获着健康、幸福地活着！活着！活着！

与媳妇包着饺子、闲聊着我说：昨天有个事儿有点后悔。媳妇说啥事儿？我说咱们返回路过小河口时，没有停下车去帮路边那个老太太推一把三轮车，还不知道她后来是咋上去那个陡坡的。媳妇说你为啥不停下？我说那块刚好上坡急转弯，又是岔路口，我看到了也意识到了，就是没敢停下。媳妇说应该把车开到安全地方停下来去帮帮……

【作者简介】周铁再（男），河南省卢氏县人，二十三年从军路，戎马半生一世缘。2006年5月的某一天，突想用文字记录些生活感受，于是就这样做了，乐此不疲，与朋友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