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缩写7

原著：米兰·昆德拉  翻译：韩少功 韩刚

七、卡列宁的微笑

特丽莎与托马斯摆脱了过去，搬到乡下生活。虽然农村土地公有化后少了很多乐趣，但隐居在那里也少了生活上、政治上很多麻烦。他们与农庄主席成了好朋友，他们的宠物狗卡列宁和农庄主席的宠物猪摩菲斯特也成了好朋友。托马斯当了一个小卡车司机，特丽莎负责放牛。卡列宁病了，腿上做了手术。

卡列宁陪特丽莎放牛已经两年了。这天，特丽莎对人与动物的关系浮想联翩，邻居发现卡列宁走路一跛一跛的，好心询问，特丽莎说它得癌症了。邻居惊讶于她的眼泪，特丽莎意识到认真对待动物的观点让她和别人拉开距离。她联想到苏俄打狗、灭鸽子等运动，对苏俄这个超级邻居很恐惧。特丽莎抱着卡列宁想：对自己的同类好是责任，对人类道德最基本的测试包括对那些受人支配的东西的态度，如动物。在这个方面人类遭受了根本的溃裂，其它一切溃裂的根源皆在于此。

她想起尼采见人鞭马，抱马痛哭，精神病发了。觉得那是尼采在替迪卡尔向这匹马道歉。他精神失常是最终与人类诀别。

这是我所热，爱的尼采，也是我所热爱的特丽莎，我看见他们肩并着肩，一齐离开了大道向下走去。那条大道上正前进着人类，“自然的主人和所有者”。

特丽莎梦见卡列宁生了两个面包圈和一只蜜蜂。卡列宁掩掩一息让特丽莎心情沉重。托马斯假装与卡列宁抢面包圈想激发它的活力，他以为狺狺的叫声就是卡列宁的微笑。他成功了，又一次觉得卡列宁在微笑，它的微笑能持续多久，生活的主题能持续多久，就能抗拒死神的判决。

第二天卡列宁又能活动了，托马斯想带上相机给它照相，特丽莎不同意，这样是认为它将要死亡。卡列宁活动一会就回家了。那时，特丽莎发现托马斯背着她看信，以为他又有别的女人，想想将没有卡列宁的未来，她有种被抛弃之感。她在花园用高跟鞋的跟画出一块卡列宁的墓地，托马斯指责她不让他给卡列宁照相，自己却安排卡列宁的后事。他们在误解与争吵中送走卡列宁，二人倍感孤单。

特丽莎对卡列宁的爱是牧歌式的爱。种种经验说明，人类男女之爱对于人与狗之间存在的友爱来说，预先低了一等，这是造物主始料未及的。人类不能爱的原因就是急切地希望被人爱。而对动物完主是一种无我的爱。特丽莎接受卡列宁原来的样子爱它，不妒嫉。没有人强迫她的爱。没有人能给其他人一种牧歌式的礼增，只有动物能这样做。人的时间不是一种圆形的循环，是飞速向前的一条直线。所以人不幸福，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求。

特丽莎和托马斯为卡列宁实施了仪式庄重的安乐死和葬礼。特丽莎在葬礼上想起自己的梦，觉得可以做卡列宁的墓志铭：这里安息着卡列宁，他生了两个面包圈和一只蜜蜂。

特丽莎梦见当局来信约见托马斯，她怀着恐惧坚持同去，有人枪杀了托马斯，他倒下后变成了一只兔子，她抱着兔子痛哭，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被抛弃了，她抱着兔子找到布拉格儿时的家，见到爷爷奶奶，还有房间布置。

托马斯告诉特丽莎他瞒着她看的信是他儿子写的，他想见儿子。特丽莎心里疑云尽散，热情邀他儿子见面。农庄主席说托马斯开的车车况很差，他请求让托马斯干回本行做医生，警察局没有批准。

心无芥蒂的特丽莎发现托马斯老了，她感到自责。让他从苏黎世回布拉格，从布拉格到乡下，在卡列宁将死还怀疑他不忠，以至于他现在疲惫不堪，霜染鬓发，手指僵硬，再也不能捉稳解剖刀。他再也没有出路，他们走完所有的路程，只是为了让特丽莎相信他爱她吗？

特丽莎认识到：她用一生的软弱来反对托马斯，她用软弱伤害了托马斯，迫使他退却。她的软弱是侵略性的，直到他最后完全丧失强力，变成一只她怀中的兔子。

特丽莎精心打扮，和农庄主席、另一小伙子一起坐托马斯的车去镇上喝酒跳舞。特丽莎对托马斯说：“你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由于我的错你的句号打在这里，低得不能再低。”托马斯表示他在这里很快乐。他说：“追求事业是愚蠢的，我没有事业。任何人也没有。认识到你是自由的，不被所有的事业束缚，这才是一种极度的解脱。”

他们跳舞，特丽莎想着一直希望托马斯变老，想着梦中他变成丧失力量虚弱的兔子，体验到奇异的快乐和奇异的悲凉。悲凉意味着：我们处在最后一站。快乐意味着：我们在一起。悲凉是形式，快乐是内容，快乐注入悲凉之中。

（也是在第二天回农庄途中，那台故障车翻下山谷，他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