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 | 我的大学（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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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我在整理桌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叶勇挺拿起我的《学生证》来看，问我“20岁的生日过了没有”，我说：“没有，我的生日是农历十月十八日，也就是阳历11月25日，星期二。”

他说：“20岁生日应该庆贺一下，人生20岁只有一回。在古代的话，20岁就是“加冠”的年纪，预示着成人了。”

我说：“好的，到时候，我请客。”

旁边的韦东明也附和着，要我请客。他俩都说我生日那天，要送礼物给我。我听了，心里感到特别温暖和开心。

下午，我们三人共同讨论了叶勇挺的小说《被忽视的》。这篇小说反映了当前社会上抓计划生育工作被忽视的一个侧面。小说描写了一户周姓人家因为违反计划生育，家里的家具被搬走了，门被卸走了，连房子也被拆掉了，一对孤苦的夫妻无家可归的故事，反映了计划生育工作中暴露出来的一些蛮横强干的做法。我认为它是一篇比较成功的作品，无论是人物的语言、心理和神态描写还是环境洪托，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我也提出了情节结构方面还可以缩减紧凑一些的建议。

晚自修结束后，我们一同回到了寝室里，叶勇挺送我一张他在杭州三潭印月照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三潭印月的亭子和旁边的小桥，他坐在一块长条石板上，左腿压在右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按住左膝盖，面带微笑，目视前方。一副少年英姿勃发的神态，很有生气。我反复端详着他的照片，真是太美了，晚上他和我同床而眠。

十月下旬的一个下午，叶勇挺约我去东阳看电影，他骑陈洪杰的自行车去，我坐学校的摩托车去。不料摩托车在半路上坏了，还得下来推，吴小云修了好久也没有修起来，我只好走路到东阳。到东阳后才知道，今天没有电影，也找不到叶勇挺。我在南街瞎转了一些时候，就坐公交车回校了。这时，我才知道叶勇挺早已回到学校了。

有一天晚上，八点四十分的时候，大家还在教室里专心一致地看电视剧。突然，电灯灭了。同学们以为是水电来了，只是切换一下而已。那时候学校里是预备着发电机的，停电了学校里就自己发电，有了水电学校就停止发电，切换成水电。一般来说，切换的时间很短，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今天晚上等了好久，电灯都没有亮起来。同学们就大吵大闹了起来。就去责问李民中，因为李民中有配电房的钥匙。李民中说是韦国良指示关的。同学们在寒风中纷纷嚷道：“这个秃子，韦秃子，打他。”同学们可能是因为失去看吸引人的电视剧而变得愤怒起来，一齐涌上了教师大楼。这天恰巧是韦国良老师值班，他把楼梯口上的栅栏铁门一锁，就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了。同学们怒不可遏，拼命地用力推用脚踢楼梯口上的栅栏铁门，人多力大，居然把栅栏铁门倒了进去，大家一窝蜂似的朝楼上韦国良老师的房间涌去。

学校会计徐从陶赶紧起来把门又用铁包锁锁上，同学们更加愤怒了，嚷着要徐会计开门，徐会计只得从床上穿着短裤起来开门。

大家敲开了韦国良老师的门，齐声责问他为什么要关掉电。韦老师一口否认他指示关灯的事。这样，人们马上又下来找李民中，这时李民中已不见了，他已下到寝室里来睡觉了。

同学们又闹到寝室里来，齐声责问李民中为什么要关灯？李民中又说是徐会计指示干的。

这件事闹来闹去，大家气愤填膺，到了一点多钟才结束，那时候，电视剧早已结束了，这真可算作是一件奇事。

有一天，我和王银福一起到东阳去，在经过东阳中学的时候，看到金华分校毕业的一些学生，有的还是王银福的学生，他们背着照相机去墓地坟头上去照相。有的坐着照，有的躺着照，还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这些行为表示什么意义呢？

这是值得思考一个的问题。是向英雄学习吗？不是，那些不是烈士；是这儿的风景优美吗？更不是，这是坟地；是思想颓废吗？好像只有这种解释有些符合实际。

为什么这些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思想会如此的消极颓废？知识分子的敏感性往往比其他人要强一些，他们会早一些看到社会的污秽。可是，他们又无法改造社会，因而他们只好苦恼以致选择消极颓废。

但我对此看法有些不以为然。我认为这些人本来就是没有志向或者志向不坚定不远大的人，如果心中有坚定的目标，又肯不懈努力，总会有所成就的，何必要颓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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