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氓与“娃娃剧团”孩子们的故事　||钱万平 / 开普饭

作者:钱万平

1946年元旦前夕，盐城起义的原伪二方面军暂编第四军四十师师长戴心宽将军带领一个京剧小班“娃娃剧团”来到清江浦，在苏皖边区政府大会堂演出《断太后》等戏，向苏皖边区众位领导拜年。李一氓主席看了戏以后，并不开心。

这是为什么呢？原来细心的李主席从这些小演员的音容笑貌中似乎看出这些孩子所处境况不会很好，隐约还有命悬一线的感觉，但是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且这个剧团是戴心宽将军的“掌上明珠”，事关统一战线大局，李主席也不好怎么过问。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也就是那次演出以后，这个剧团回去后发现少了7个人——两位老师5个小演员。数日后，起义部队来了3个手持戴心宽将军亲笔函的骑兵，直接要苏皖边区剧团放人，他们以为这几个人是苏皖边区剧团强留下了。当时苏皖边区剧团负责人沙惟火冒三丈：“起义部队又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能骑在人头上冤枉人那？”沙惟还不知道这几个人躲在附近老乡家里，后来被侦察兵搜到了。这几个人见到沙惟，双膝跪地嚎啕大哭，说是见这里官兵平等，一定要留下，否则宁愿跳淮河也不回去。沙惟被这几个孩子心都哭软了，当即召开全团大会宣布：“这七个人是咱们团的了，有戏同演，有饭同吃！”

正在沙惟慷慨激昂扮演着“英雄的解放者”时，那三个骑兵拿着李一氓的手令责令立即放人！沙惟气不过，跑到李主席办公室当面向李主席宣传“救民于水火”的大道理。李主席听了沙惟的一番大道理，睿智地笑了笑，那种笑像看孩子逞能逞英雄的笑，最后反问：“那娃娃剧团还有几十个受苦人怎么办呢？”沙惟无言以对。

其实，这时候一氓主席已经在考虑既要过问孩子们的安危，又要妥善处理好与起义将领间的政治关系问题了。

1946年除夕，李一氓派新婚不久的吴石坚、汤化葵夫妻带领警卫班八个人，以整顿“建国剧团”的名义进驻盐城，戴心宽将军在团级以上军官酒会上亲自宣布吴石坚任建国剧团团长，汤化葵任政治指导员，原来的团长总务主任协助工作。戴将军还说：“这对青年夫妻，是苏皖边政府主席李一氓的干部，是华中军区首长专派的，是我的客人……”

吴石坚夫妻深入建国剧团才知道，这些演戏的孩子都是从北京招骗来的，都是立过“生死关书”的：“车翻马踩，打死勿论……”他夫妻俩见到这些孩子都是面有菜色，神情呆滞。便把情况汇报给李一氓主席。李主席立即批了钱粮，让这些孩子穿上整齐的衣服，改善他们的生活。那一阶段，吴石坚夫妻就是这些孩子的父母，代表着共产党让春风苏醒他们冻僵的心，让他们在春天的雨露滋润下萌发新的生机。

后来这些孩子个个精神饱满，唱起戏来格外卖力，艺术水准也日渐提高。去前方慰问演出，深受战士们欢迎；往往一场戏下来，战士们会跳上戏台，抱起他们，给予父兄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