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菊花

山顶的菊花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重阳节到了,秋草开始枯黄,此时登高望远,自有异趣。

  我喜欢户外运动,尤其是登山,个中兴乐不必多言,这里说一下前年重阳节后,我攀马耳山时偶遇的惊喜。

  马耳山在日照市五莲县境内,是日照域内最高的山,也是潍坊与日照的届墙。迄今我先后去了五次。

  马耳山,因其顶峰高耸突兀,形似马的耳朵而得名。我有恐高症,望着那孤零零被人称为“马耳山耳朵”的峭壁,每次临近,总会感到不寒而栗。所以,我每次来都是坐在马耳山耳朵的下面,当一名真实的行囊守护者。其他人都登极顶览风光去了。朋友们回来,都向我绘声绘色的描述马耳山之巅的平坦,视觉的辽阔,说马耳山的顶峰可以停落直升飞机等等,每次引我跃跃欲试,可是我还没抬脚,腿就软了。

  那上面到底多么好?任凭我天马行空,也想象不出顶峰到底有啥样风光,这是我的情结,一直想着解开。

  想不到待我第五次亲近马耳山时,终于征服了她,不——确切的说是征服了自己。

  那次是王姐她们一起去的。在王姐的鼓励下,我终于大着胆子登上了峰顶。王姐说,我比你大还大四岁,都想努力一次,已经来了,有什么理由不去试试?免得带来遗憾。来,咱俩一起爬。

  不得不说,王姐的话很有劲。当然,我自己也憋着这个劲。不能一次又一次地退缩,这是横在我心里的枷锁。如果不突破,我会永远惦记这件事。

  是的,王姐说的对——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试试?于是,我俩一前一后,冲锋了。峭壁总体与壁角成70度以上的夹角,好在有攀附和蹬踩之地。最大的难点,就是稳定身体和心态。那天风有点儿大,这让我更加紧张,只见王姐尽管手脚并用但小心翼翼、有条不紊,我也照此行进。从踏上第一步起,我的心身就完全沉浸在如何迈好下一步的关注上了。

  终于抵达顶峰。极目八方,心境果然不同以往。蓦然间,在顶峰茂密半枯的草丛中,发现了一株野菊花,她黄艳艳的花朵在风中颤颤巍巍,就像在森林中迷路的公主。而我们,就像来解救她的大臣。我们围拢着这株黄菊花,小心爱怜地查看她生长的环境,似乎要还她一个公道。

  野菊花的周围基本都是岩石,她赖以生存的是顶尖上很薄的土层。身处这样恶劣的环境,这株菊花遭了多少罪啊,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呀,该不会是靠阳光雨露生长的吧。

  是的,她生长在鲁东南的最高峰上,朝迎晨曦,暮送夕阳,夜伴星星,仰望月亮,云雾里拔高,风里摇曳。

  我们没有动她一花一叶,也不学古人折枝插茱。每株花花草草,都是一个个生命。我们爱它们,它们也爱我们,人与自然,本来就是一家人,就要和谐相处。

  如若可以,有谁愿意化作马耳山顶峰的一棵菊花?春夏季节,为马耳山增添一份绿辉,晴日里,沐阳光,迎清风,看流云,听鸟鸣,伴植物;雨天时,与马耳山的万物栉风沐雨,同甘共苦。暮秋,即便开花只是如烟花般的一瞬间又何妨,曾美丽过,曾惹人人驻足过,足以。

  那次,没有王姐的鼓励与激将,我不会攀上去的,也不会看到生长在高峰上的野菊花。无限风光在险峰,我体验到了。

  又到重阳节,我相信那束野菊花还在,是不是该再去拜访一回呢?(1223字)2020.10.22《日照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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