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贤祥 || 回忆儿时古镇郭村的四月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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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立夏馍,就开始盼望四月八会了。
一年一度的四月八会,于郭村镇辖区的男女老少来说,是一年中仅次于过年和中秋节以外最重大的节日。之所以盼望四月八会,是因为彼时全镇中小学都放假三天的,父亲或者母亲给孩子们每个发5毛钱,随意支配,超支不补,节约归己。

时间正是春耕、春种已经结束,三夏大忙将来还没有到来的间隙。郭村古镇平时也逢会的,按阴历是每月的初七、十七、二十七。而四月初八的前一天正是四月初七,于是连在一起了,东南乡卖陶瓷盆的,北乡卖布卖衣裳的,演马戏的,唱古妆戏的,卖狗皮膏药的,卖大力丸的,抽签算卦的,卖水煎包的,打烧饼的,卖叉耙扫帚扬场锨的,卖架子车框的,卖方桌条几的,卖菜橱椅子的,卖各式杂物的,四月初六就抢占地盘了。
四月初八是正会,但是四月初七学校已经放假了,约上付江、小亮、淮阳、铁盒几个小伙伴,向集镇出发。乡间的土路上,三三两两的人也向镇上走。有扁担挑的,有肩膀扛的,有拉架子车的,有牵驴的,有牵马的,有牵羊的,有拎几只鸡的。小孩子们是空着手赶会的。路边的麦子已经灌了浆,一派丰收的景象。

初夏的风吹来,天空淡淡的几朵白云。有个老汉,专门挑个粪箕子在各条路上拣牛马粪,也不赶会,让我们很是不解。会上的人真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丑的,俊的,买的,卖的,喊的,叫的,哭的,笑的,打的,闹的。看晕了小哥几个了。卖冰糕的多,有二分1支的冰棍,有五分1支的奶糕。一般是买二分1支的冰棍,偶尔也买五分1支的膨化雪糕。几个小伙伴通常买的是不同口味的冰糕,互相换着吃。
凉粉是必不可少的,黑黝黝的红薯凉粉,铁瓷盆反扣过来,老板用薄刀麻利的切下巴掌大一块,"哒哒哒哒",一阵刀剁案板的声音过去,醋、水、黄瓜丝、蒜汁,一碗凉粉就端在你的面前。坐在小马扎上,贵宾一样的感觉。
吃完了凉粉,牛马行去转悠一圈,马、驴、牛、骡各色大牲畜栓在或高或矮或粗或细的一片树林里,有买牲口的人背着手,对着相中的那一头指指点点,或者喊来牲口经纪,查看那牲口的牙囗,或牵着它溜达一圈,看看瘸不瘸。然后,一只草帽盖住,两只手在草帽底下谈价钱。有时候就争执起来,脸红脖子粗,甚至脖子上有根筋绷起老高。我们盼望着打起来,却往往没有,双方互递上一支卷烟,又心平气和的在草帽底下摸起手来。
还有买羊的人,更绝,双手把羊一托,就知道羊的重量,让我们羡慕不已。

溜达了一圈,不买不卖,没有意思,于是就去戏园。戏园检票口外,已经有许多人在那儿候着,小孩子居多。戏园内,锣鼓家什敲打得正欢,应该离刹戏不远了,刹戏前二十分钟,守门的就不再查票了,可以随便出入的。进去,没位,站在人丛中踮着脚尖看,只见黑脸的老包正在唱着戏词,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威风凛凛的站在两旁。一般都是铡了陈世美戏就告一段落了。
找个角落,把零零散散的分币或者新的、旧的硬币数了又数,还剩2毛7。盘算着明天就是四月初八正会了,不敢再乱花了。找个压水井,灌个水饱,洗一把脸,心满意足的离开集镇,商议着明天几点再来,再玩些什么项目,买些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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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侯贤祥,男,1975年出生,中共党员,现任职于商丘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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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简介
醉卧蘭亭: 男,70后,1993年毕业于民权师范学校,做过三年乡村中学教师,现供职于南京某高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