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 | 哈德逊河旁的艺术家们，宛若天堂的美国

按照我们的常识去划分，会把西方传统架上绘画分为三大类别：肖像、故事、风景。

肖像和故事画出现得很早，而与大多数人认知不同的是，独立风景画的出现是很晚的事情——要一直等到十七世纪时的荷兰才有职业的风景画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风景只是画面当中无关痛痒的背景和陪衬。

可以看到，“蒙娜丽莎”身后的背景就是山水的风景，人物是绝对的主角

哈德逊河画派（Hudson River School）诞生于19世纪20年代，以前期主要描绘纽约哈德逊河流域周边山谷风景得名。

画家们擅长以写实的笔触描画美国新大陆广袤壮阔的风光，展现自然的宏大，在美国艺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它象征着第一个带有鲜明“美国”标记的艺术流派。而哈德逊画派的第二代画家当中有数位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创始人，可见这个画派在美国艺术历史上的地位。

如果你看惯了莫奈那种虚浮的笔触，没有边界线的物体；或者是你通常比较喜欢洛可可风景画那种仿佛要溶化一般的色彩，画中的人物和景致都好像被包裹在一团迷雾当中；那么……当你第一眼看到哈德逊河画派的风景画时，一定会有种石破天惊般的震撼感。

无论是莫奈还是弗拉戈纳尔的风景，都透着一种朦胧、虚浮的气质

哈德逊河画派的创始人是托马斯·科尔，作为一位信奉浪漫主义教条的风景画家，他与德国的大卫·弗里德里希走上了另外一条不同的道路。下面几张是弗里德里希的作品：

不同于弗里德里希那种孤独、寂寥又崇高的风景，科尔的风景画色彩明快而鲜亮，弥漫着的金色阳光常常笼罩在整个画面中，河流就像是生命的源泉，磅礴，却又亲切：

科尔出生在英国，但使得他真正成名的是美国的风景，也许就像所有其他新踏上这片新大陆的人们一样，这片充满魅力的土地让画家灵感大发。

明媚的色彩，能感受到科尔对美国这片新生土地怀有的那种期待而激动的心情。他早年的代表作品是三幅《生命的旅程》。

三幅画分别表现的是人生中的青年、壮年以及老年。

青年时的水面平静无波，两岸绿草如茵；壮年时波涛翻涌，狂风大作，这是拼搏的阶段；到了老年，四周一切归于平静，天色也变得阴沉，一束亮光穿透云层，仿佛在指引着天堂的方向。

美国这大片未开垦的荒野，瑰丽的自然风光，壮观的山谷、蜿蜒流淌的河流，一切都是崭新而充满希望的。

阿尔伯特·比尔施塔特（Albert Bierstadt ），十九世纪在美国享有盛誉的著名风景画家，也是“哈德逊河”派的一员，他以写实的手法逼真地描绘了美国西部从落基山脉到太平洋海岸边的加利福尼亚宏伟美丽的自然风光。

他的作品大多以宽2两米、长3米左右的巨大画幅营造剧场式全景画面效果，充分体现了美国西部的雄奇与壮丽。

而托马斯·莫兰（Thomas Moran）的作品很多涉及黄石公园和大峡谷的景色。可以说黄石公园能成立的功臣之一就是他，是他的画说服了美国国会议员这个地方真的足够美，非常值得保护。

而他的画《The Grand Canyon of the Yellowstone》还被国会当时高价买去，并悬挂在国会里，是美国画家里第一个享有此项殊荣的人。

美国的开疆辟土从独立一直延续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对于踏上美国本土的人，不论是那些具有探索精神的征服者，还是渴望新生活的追寻者，美国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壮丽景色提供了他们冒险或生活的灵感。

宏伟壮阔的自然奇迹赋予人们生活的勇气，也赋予美国这个年轻的国家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出版的介绍哈德逊河画派的书起名为American Paradise。

的确，哈德逊河画派波澜壮阔的风景画描绘了美国宛如天堂的样子，也隐隐展现了那雄心勃勃的美国梦。

不过就像画中对于光线和色彩过度的运用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外，雄心和梦提多了也会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再度说回我们一开始提到的画家托马斯·科尔，在他的晚年，他不再满足于只单纯描绘美国的风景，他又前往欧洲深造，在意大利，他为罗马辉煌的文明和壮丽的传统所震撼，罗马的艺术无愧为西方艺术的宝藏，每一个亲临到此的后代艺术家都会深深沉溺其中。

罗马帝国的轰然倒塌也让科尔忧心不已，这直接触发了他后来的系列巨作《帝国的进程》。

这五幅画作由美国画家托马斯·科尔（Thomas Cole，1801-1848）创作于1833–1836年间，分别名为《原始的国度》、《田园牧歌的国度》、《帝国的全盛时期》、《毁灭》和《废墟》。

“就像其他重要的艺术作品一样，《帝国的进程》也是对它所处的时代——被称为杰克逊时代——的一种评论。19世纪30年代，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美国人都会感觉到自己身边历史的进程、变化发生的速度和发明创新的速度都在激增。

国家正在向西扩张，人口规模已经追得上英国。单单是美国的潜在体量就足以令人激动不已，但人们也意识到了进步的负面成本。这片国土上，对科尔和他之后的数百万人来说无比神圣的原野，正在面临消失的威胁。

同样受到威胁的，还有美国初始的建国理念：这本应是一个农夫的联邦国家，平民的田园国度，没有君王的暴政或国家机器过于专横的束缚。就在这个关键的抉择性时刻，在安德鲁·杰克逊备受争议的总统任期中，托马斯·科尔创作了《帝国的进程》，他用画作提醒着美国人一个简单的事实——帝国会崛起，当然也会衰落。

影响这个系列画作的，是当时颇受欢迎的一种思潮：人类社会是在往复循环中前进的，历史也将不断重演。

但愿这片美丽的风景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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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编  《弘雅书房》

编辑部：沉鱼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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