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向往鲜花,但不是鲜花

六年前,我在古城医院被人看;六年后,我去古城医院探望君。同样的地,同样的事,心境却大不同。我说着当年“被人看”的话,君扮着当年“被人看”的我。往事悠悠,君之今日竟拨动了我的心弦。
医院,大概鲜有人类说“喜欢”。讨厌的原因,无非外乎病理的麻烦,骨肉的分离,囊中的羞涩,诸多的无奈。尽管如此,但人人又都难以脱离。一切只为生命能像鲜花般旺长。
但,我们又都不是鲜花。它,不过是我们——人类的向往。
六年前来此,路了如指掌。卖早点的在哪,卖鲜花的在哪,卖水果的,能住宿的,饭菜可口的在哪儿,画画的学生在哪儿,晚上的医院夜景什么样,临居的客店什么价,迅速被同化,跟当地人似的。
但我不是当地人。我得趁早买了早点去医院,为避医生查房后太迟、探望人太多的嫌,让母亲尽早吃上喝上一口热乎饭。得空逗着母亲笑,指着床头柜上的鲜花,告诉她“我们比它还要美”,母亲轻叹“它也有凋谢的时候”,我强忍着眼睛的潮润,望着窗外汹涌的车流,想着医生对她病理的诊断……
是的,再美的鲜花也有凋零的时候。
每晚躺在临居客店的床上,我会问自己一万个问题,假设一万种可能,然后任由这一万个问题、一万种可能斗争,直至吸烟,抹泪,望星空,忘掉自我运转一整日下来的头晕,眼花,脚疼。
君说“坐电梯吧”,同行朋友们相劝“爬会楼梯多好”,我告诉朋友们:“电梯都把人坐的累,何况走楼梯!”朋友们默许亦未作声。
如今,这里的路我开始有点陌生。似乎我一下子恢复到了当年来此之前的来客身份,今日的探君之人。手捧鲜花,只为遇见向往鲜花、热爱鲜花的人,让鲜花也得到应有的尊严和热忱。


界世的你
我从未走远

xiaoguchen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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