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不是悲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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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来来往往

来日并不方长

　　微信群里收到链接——著名主持人李咏患癌去世。当时，我正和璐璐一起，她专注于备课，头也没抬，随口应道，“真的假的？”我百度了一下，关于李咏的百科，已经显示出了他的生卒日期——真的，千真万确。哈文，永失了她的爱。

　　很多事情，都是由于突然，才使我们感到意外，以至于难以接受，倘若媒体早把他患癌的消息公之于众，也许，对于今天的噩耗，就会多了一份了然。我只是想起，那个以幽默风格著称的“马脸”主持人，才大了我十岁，生命，如此脆弱，它来来往往、并不方长。

　　上周，信用社门口死了个男人。据说是砸墙，墙体坍塌，人被压在了里面。以前，没有留意过那堵墙，出了事之后，特意看了下，墙体还立着多一半儿，被砸倒的那半儿，仍在地上堆积着，晚上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开始幻化，想象着有个人曾经蜷缩在那里，然后自己吓自己，瞪大眼睛找寻有没有缕自己看不见的幽魂在徘徊？其实，我不害怕，我想的是，如果那人能预知墙要倒，还会不会用电锤继续钻眼儿？倘若他能留下最后一句话，会对谁说些什么……我想象不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因为，人生从不彩排。

　　昨天，重庆万州大巴车坠江事件成了头条。我心情一直不好。因为，我总在揣摩，车里都是些什么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都在想些什么？突如其来的撞击，水深65米处的窒息，没有思考过的告别……皆是冥冥中的定数吗？我把乘客置换成了自己，生出一种迷茫，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既然降生和死亡，都不是个人选择的结果，那么我们要如何超越自己？与此同时，一种悲凉涌上心头，爱恨都是执念，情仇再无挂牵。那个未知的世界，才是此生的终点。无怪乎常听一些宿命论的人说，人这一辈子，就是瞎活着！可能受季节的影响，我悲秋了。

　　其实，压根儿不是秋的错。刘禹锡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同样的秋，为何会衍生出不同的心境？这个问题不用劳驾别人，我自己就能解答，盖因美学上的移情作用——把自己的情感移植到外物身上，欢喜时，大地山河扬眉带笑；悲伤时，风云花鸟叹气凝愁。朱光潜说，从理智上看，移情是一种错觉，是一种迷信，但如果把它勾销，艺术和宗教都没有出现的机会。仔细想想，的确富含道理，每当“移情作用”发生的时候，我要么离艺术近一些，要么离宗教近一些。

　　今天一天，单位都是些琐事。回家的时候，没走正街，结果，两辆停靠的轿车给我摆了个难题。我下车端详一下，想调头回去。路边一大哥，冲我笑着说：“你要开不过去，证明这车本是买来的。”我说那好，你不许走，在前面给我看着!我掰合自己的后视镜、上车。想着，大不了刮花了赔给人家。大哥指挥着我，向前、向前，再向前，我小心翼翼地错车，看我开过来了，他大着嗓门嚷道，“你这车本儿，绝对是考的！”我笑嘻嘻地打开车门，把人家那两辆车的后视镜复原。突然间，心情大好！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我们可以为一些不相干的事而惆怅，也可以因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欢喜。也许，思考人生的意义根本就没什么鸟用。傻子才伤春悲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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