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月夜聊254期：凝聚人类的三种力量

这是读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的第二篇感想。

尤瓦尔·赫拉利认为，认知革命使人类从动物中分离出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而农业革命使人类社会变得更大、更复杂，使人类成为高级的社会生物。他指出，人类文明史上，能使数十万、数百万人类聚集在一起合作无间的，有三种力量，那就是金钱、帝国、宗教。

金钱是有史以来最普遍也最有效的互信系统。金钱使不同地域、种族、国家、文化的人们能够顺畅交流，实现万物可换，万众相信。金钱促进了交换、交易的形成，促进了合作的实现，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使全世界的所有民族有了共同的语言，是人类合作最重要的媒介。

人类的历史几乎是在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帝国兴衰存亡中过来的，从古希腊、古罗马到古埃及、波斯、蒙古再到荷兰、西班牙、英国以及今日的美国，无不如此。中国的秦代、汉代、唐代以及清代，都曾经是影响巨大的帝国。尤瓦尔·赫拉利认为，在把许多小文化合并到少数大文化的过程中，帝国的影响居功至伟。帝国使统一成为人类发展的趋势。人类的经济文化正是在一个个帝国的兴衰存亡中发展起来的。

宗教更是一种人类规范及价值观的系统，建立在超人类的基础上。从多神教到一神教到自然法则和人文主义宗教，我们目睹了宗教对于人类的强大凝聚作用。

尤瓦尔·赫拉利同时指出，金钱、帝国和宗教在凝聚人类的同时，也具备不可否认的负面作用。金钱使人类社会的神圣价值观受到致命冲击，帝国在统一世界的同时也毁灭了无数弱小民族的文化，宗教更是在“崇高信仰”的口号下排斥了异教和异族文化的存在。

尤瓦尔·赫拉利举了一个著名的例子：当年古罗马帝国唯一长期不愿接受的，只有属于一神信仰并坚持要传福音的基督教。古罗马帝国并未要求基督徒放弃他们的信仰和仪式，只希望他们同时尊重帝国的保护神，并承认罗马皇帝也有神性。然而基督徒强烈拒绝，这无异于颠覆罗马帝国。于是罗马帝国只能进行镇压，将基督钉死在十字架上。此后300年间，罗马帝国对基督徒发起的大规模迫害只有4次，处决几千人。但是，接下来1500年间，仅仅因为对信仰的诠释有些许差异就引发基督徒自相残杀，死亡数百万人。最恶名昭著的是十六世纪到十七世纪席卷欧洲的天主教与新教徒之战，造成几十万人丧命。这是对基督教义的最大嘲讽。

这些历史知识过去我也看到过，但是经过尤瓦尔·赫拉利的分析，似乎有了全新的感受。身处人类文明发展的进程中，我们往往陷入既有知识的陷阱，缺少独立的思考，看不深远，看不透彻。这本《人类简史》提示我们，认识凝聚人类社会的力量对于我们今后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那会帮助我们在今后的发展中避免负面作用，避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