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群华 | 关于稠溪的故事

关于稠溪的故事
王群华

稠溪地名的来历
稠溪村位于大源镇,是一个绵延狭长的村子,有5个自然村组成。稠(chou)溪,当地人都叫稠(qiu)溪,“稠”字,在《现代汉语词典》上也只有一种读音,读作“chou”,可这里为什么叫做“qiu”溪呢?
稠溪村是依溪命名的。稠溪,全场大约有5里路长,发源于侯军岭山脚,到金子坊自然村流入大源溪。

明万历七年(1579年)地图
据考查,明朝万历七年(1579年)的地图标注出口为“裘裡”和“裘溪口”;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地图标注为“求溪”和“求溪口”;但是,据光绪三十-年(1905)《富阳县舆地小志》载,“蒋家门口到宫前,西进稠溪达岭巅。”说明,那时候,已经改为为“稠溪”。新中国解放后出版地图上都标注为“稠溪”。

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地图
又据稠溪《杨氏宗谱》记载:稠溪者,有诸坞溪流聚而稠绕得名。稠溪遐观九坞峰高,鹅冠立壁为屏障,船行岗神龙钟灵,三平弯曲马鞍,过峡而作阳基,青龙雄峙于庙后,白虎服帖于门前,脉从君岭发始,沙有皇榜收水,二溪绕宅居于中,可谓识山川之胜而择里居之。


杨氏宗谱
由于多年来叫习惯了,所以地名里的字虽然改了,但当地的读音却没有改,仍然叫稠(qiu)溪。
驻军坞的相公庙
原先,在我们驻军坞村口有一座相公庙。坐北朝南,相公庙后面的这座山应庙取名叫庙山。
相公庙也是我们村进出外界的唯一通道,两边有月同门。外面的门同上写有“汪相公庙”,里面的门上是“应地无疆”。那时,人们唯一的交通运输工具就是独轮车。有时,车上如柴禾之类的东西,由于装载“超宽”就不能通过,只能卸下来,到庙门外重新进行装车。

相公庙的大殿上,原先有三尊很大的菩萨,每逢初一或十五,善男信女前去烧香拜佛。遗憾的是这些菩萨在文革期间被毁于一旦。庙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天井,下方是戏台。戏台底下,停放着一具具空棺材,阴森森的,谁见了都毛骨悚然,胆子小的,晚上根本不敢单独经过这里。在我的记忆中,“文革”期间,我们村里也有一副戏班子,叫俱乐部,台上做过“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等戏文。七八十年代,生产队社员在庙山上或庙外的田畈里劳作后,都习惯到庙里来休息、纳凉。

关于相公菩萨,还有一个传说故事呢!老底子的时候,我们这个村每年不出八月都要做戏文,似乎形成了传统。村民非常淳朴,热情好客,外村进来看戏文的人,戏文看好一定要吃了半夜饭才能回去。可是有一年,到了九月还没有做戏文的动情。过了几天,竟然来了一副戏班子。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是怎么回事情??人们纷纷围住戏子,戏子说,是一个白胡须老头与他们联系的,大家都猜测是相公菩萨成的戏文。当晚做的戏文是《百花亭》,戏中有一情节要切杀花旦,由于表演不慎,导致花旦受伤得病。说来令人伤感,这个花旦后来竟然病死在杨家村的小庙里……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相公庙被拆除了。如今,相公庙已经不复存在,永远留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
百年沧桑对台门
记得年时花满庭,枝梢时见度流萤。而今花落萤飞尽,忍向西风独自青。
百年沧桑,洗尽铅华,稠溪董家对台门沧桑的老宅尽管异常的寂寞,却丝毫掩盖不住它透出浓浓的书香气息,默默地守望着,似乎向人们阐释着曾经的历史。

这座老宅位于村子的中心主干路上,坐北朝南,立于阳基,始建于明末,兴盛于清代。正因有路北路南两座老宅台门相对,故称对台门。其中左边的台门叫“明道堂”,右边的台门叫“正谊堂”,左右对称。这两块牌匾的名字出于:'夫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汉书·董仲舒传》)意思就是端正正确的主张,不谋私利;阐明其中的道理,而不要多想什么功勋。董仲舒思想,是约束人们不道德和非法的求利行为,迄今还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董氏后裔。

据上了年纪的董樟法老人介绍,从《董氏家谱》中记载,董氏可以追溯到汉朝大儒董仲舒。“正谊堂”和“明道堂”当年的牌匾都是当时的秀才提的字,如今,正谊堂原先的牌匾已经不存在,明道堂逃过百年间的战火还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当年这块牌匾在文革时期险些遭到破坏,后来被其父偷偷拿回家当床板,就这样保存了下来;前几年重建董氏宗祠的时候,在礼堂里重新做了块“正谊堂”。

经历了沧桑岁月的洗礼,如今抢修保存完好的也只有这座坐北朝南的老台门了。一跨入高高的青石门槛,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堂中央“明道堂”三个高悬的大字匾额,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让人不由想起唐代诗人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经典诗句。整个建筑为土木结构,布局古色古香。红石墙基,青瓦盖顶,雕樑画栋。楹联、隔扇、砖雕、石雕、木雕、极尽功巧,端庄华美,建造精致。四进式结构融民居、庙宇、宗祠、衙门等特色一体,把这种建筑文化演泽到了极致。其设计独具匠心,无不浸润着书香气息,雍容华贵典雅大方,彰显出主人曾经的不凡身世,慈善之家、书香之家、官宦之家、孝悌之家,在当地百姓中口碑极好,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据了解,80年代人丁兴旺的时候,两个台门里居住着20多户人家。堂里的一张古老的桌子,迄今还保存完好。曾有文物贩子上门购买,他们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无论出多少价钱也不卖。
对台门承载着董家村千百年的历史记忆,是宝贵的历史遗产,随着时间的流逝,年久失修,损坏严重。在相关部门上级领导的重视下,按原貌布局重新抢修后,如今的稠溪董家对台门依然绽放着它独有的神韵,静静的散发着幽远清香……
杨氏“四知堂”
大源稠溪杨家自然村的村中,有一个古老的祠堂,叫杨氏宗祠。大殿上悬挂着鎏金的“四知堂”匾额。这“四知堂”,究竟有怎样的来历?经过笔者寻访调查,原来它与一位历史上著名的清官有关。

杨氏宗祠
原来在东汉时期,有个官员名叫杨震,学通古今,年五十出仕,曾官拜太尉。在其担任东莱太守期间,途经昌邑县,时任县令正好是由其举荐为官的王密。为感谢举荐之恩,王密夜晚拜见,并怀揣黄金十斤相赠。见杨震推辞,王密说:“暮夜无知,仰公受之,”意思是现在夜色已黑,没人会知道此事,以打消他的顾虑。杨震一听,正色斥责:“天知、神知、你知、我知,何谓无知?”王密羞愧而去。

这个故事在《后汉书·杨震传》中详细记载:王密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地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密愧而出。王融在《沈冥地狱篇颂》:“阳墙虽两密,幽夜有四知。”
杨震一生清白治家,不置产业,汉顺帝褒奖其为“清白吏”。其暮夜拒贿的故事传为千古美谈,也使杨震成为史上著名的清官。杨氏后人为纪念这位品德高洁贤良的前辈,纷纷在各地建立祠堂供奉先贤,稠溪杨家村“四知堂”即是其中之一。

稠溪村杨氏“四知堂”什么时候建造的,我们已经无从考证;据该村杨培庚老人介绍,杨家村原先是独立的行政村,2008年并入稠溪村。杨家村的杨氏祖先雍四太公杨富立,洪武元年(1368年)从诸暨搬迁到这里的,在此地已经居住600余年,迄今以繁衍22代。据《杨氏宗谱》记载,杨氏宗祠于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进行重修。据推算,这次重修到现在已经110余年了,可见历史之悠久。杨培庚老人曾担任杨家村的支部书记,他回忆说,祠堂内悬挂的这块“四知堂”匾额,在“文革”期间,没有被红卫兵“破四旧”烧掉,在八十年代反而被毁掉了;2004年杨氏续修宗谱的时候,重新镌刻了这块匾额。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如今杨家村的“四知堂”也被赋予了新的使命,成了稠溪村文化礼堂的主要内容之一。千年前,杨震那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依旧在我们耳边回荡。“正直做人,清白传家”的古训依然在这里绵延,传承……

富阳区 大源镇第二小学 王群华

原创文章赞赏归于原作者
撰文|王群华
编辑|如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