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贵州《我的英雄父亲》 作者:潘美冬 主播:曲萍

作者:潘美冬
主播:曲萍
编辑:小鹿
我的英雄父亲

“这是我的父亲母亲与我的儿子”
又到了父亲节,不禁又忆起我去世了18年的父亲。幸运的是父亲与我们的共产党同龄,如果他健在,今年也是100周岁。
我的父亲是一等伤残军人,在1948年解放山东潍坊(当时叫潍县) 战役中,冲锋时为掩护他的班长,被敌人两颗机枪子弹从左前胸射入,从右后背射出,打断了坐骨神经,造成终生下肢瘫痪,在手摇三轮车上坐了五十多年。父亲是我的英雄,是我的骄傲,是我的楷模,更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每每回忆起老人家,总是能回到他描述的硝烟弥漫,枪炮轰鸣的战场。父亲在我眼里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也是一座永远迸发光芒的丰碑。
父亲生前总是喜欢给我们讲他的战争岁月,讲的时候他是那么从容淡定,犹如闲庭信步,没有半点的紧张与激烈,就像他在给我们讲别人的故事,也因为父亲的这种性格,在他与母亲结婚后很多年的贫苦岁月里,总是乐观积极地面对贫穷的岁月,父亲和母亲用他们残疾的身躯,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为我们支撑起了一个没有窘迫,充满快乐的童年。
在那个清苦的年代,缺衣少食,父亲的果敢豁达与幽默乐观感染着左邻右里,他们闲暇时都喜欢到我家和我父亲聊天拉呱,慢慢地,父亲成了我们周围有主见有思路的人,谁家有了纠纷矛盾,都来找我父亲去解决,当父亲摇着三轮车到了别人家里,婆媳矛盾化解了,兄弟纠纷消失了,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父亲是怎样把心理学融会贯通得这样出神入化。
父亲身上有很多谜,一直很让我费解,一到夏天,当父亲脱去上衣我们给他擦洗时,我们就会看到他左前胸和右后背子弹留下的疤,我们经常摸着问父亲疼吗?他总会笑眯眯地说这点小伤算啥?我比那些当时牺牲的战友们来说幸运多了。可我们看到,每当阴雨天时,父亲就会紧锁双眉,有时额头上满是汗珠,我们知道是父亲的伤口很疼,这时我们就会自觉地不再打扰他。
父亲一天学也没上过,可神奇的是他打得一手好算盘,下得一手好象棋,周围几个村的高手都会来找他比试,结局都是父亲赢,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认得“将士象马车”的。
父亲对我们有时很严厉,有时又很慈爱,当他对我们发脾气时,我们都很怕,远远躲开,到吃饭时,我们也不敢过去,可父亲又会让母亲去叫我们。长大后,我们懂事了,也深刻理解了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把当年对我们的严厉训斥当做了一种别样的疼爱。
父亲虽然从军时间不到两年,在我们眼里,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他生前经常对我们说,当兵之前在地主家里扛活做长工,给地主下地播种,除草,收割,回到地主家轧草,喂牛,起牛圈,扫院子,晚上和牛一块睡在牛圈里,就这样地主从没把他当人看。只有参了军,当了兵,才感觉到自己是人,他说就算负伤瘫痪,也从没后悔参军,一再告诫我们要爱党爱国家,做一个正直担当,有作为的人。
这就是我朴实,豁达的英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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