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方河——川行小记(3)
这一次去四川的重要日程,就是去拜访谭方河。
我们虽然见面好几次了,可每一次都是在外面,从来没有去过他的老窝,呵呵,这个就不算真正的拜访朋友了,所以我们决定驱车前往。
谭方河这个人除了谈羊肚菌,一般情况下话不多,在易菇论坛很多年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不像我折腾的鸡飞狗跳。但他的敬业是一般人不能比的,所以就这一点上我很佩服他。
谭方河老家在酆都县,现在大家都写成丰都,这个其实错了,“丰”的繁体字是“豊”而不是“酆”,因为我老家叫“丰城”,繁体就是“豊城”,所以我拎得清这个。不过,另一说是本来就是丰都,为了附会“酆都城”之意而叫了酆都。不管怎么样,酆都现在的最响亮的名片就是鬼了。
酆都为什么与鬼挂上钩,这个没有多去了解,但酆都县城就在长江岸边,虽然不好说“虎踞龙盘”的傲然,起码也是“依山傍水”的秀丽。而前往谭方河家,就得沿着一条被称作龙河的长江支流小河上溯。基于谭方河好静的性格,请各位原谅我不能透露他家的所在细节。
从县里去他家直线距离不远,但一路弯弯曲曲的陡峭蜿蜒,使得开车的哥们深感恐惧,所以我们赶到那地方已经是时近中午了。
谭方河的菌种生产基地并不是他自己老家,而是在老家不远的一处好所在,那里山风习习,空气柔和,如果配上一座古刹,就不折不扣是一个修行的好去处。那里比平地的气候显然凉润,所以当每年他找到新菌株的时候,还来得及在这个地方短暂的做一次出菇试验,好的便可以用作生产了。
所以谭方河的菌种名誉并非纯粹依靠吃“技术发明者”身份的老本,而是他充分利用了他的知识和一些不为外人道的总结,依托所选地方的自然条件优势所建立的一个菌种繁育体系。
别看现在有些人咋咋呼呼怎么技术了得,怎么高产,离开谭方河的种源恐怕他就得提心吊胆。
谭方河现在是举家都搞羊肚菌了,两个妹妹及妹夫也都是得力助手和干将,这个似乎有点验证了遗传,他两个妹妹也都是技术能手,实际上除了外出指导和交流,其他事情他几乎不怎么管了,正宗的甩手掌柜。
山里面的菜肴虽然不如外面的丰富,但自有一种山里才有的特殊。那天谭家请我们吃了一道特殊菜,我把它发到朋友圈,张金霞老师都忍不住说好,那就是快化成虫的知了。
河南山东一带其实也吃这个东西,但那是不同种类的,黄河两岸的都是大个头的知了,做出来没得那么香脆。记得宋益胜(山东聊城的)也请我吃过一次,我只敢吃了一两颗。而谭方河家里这种明显小巧,所以油炸之后特别的香,我是毫不客气的猛吃了不少。
谭方河的菌种生产基地很快要扩张了,现在他仅仅卖原种都有点紧张,事实上很多人还不具备条件自己做栽培种,而随着现在栽培管理技术的进步和大浪淘沙的比较,谭方河的菌种市场比例不断扩大。而他也终于肯做商业化的菌种生产了,这一点还是很多老朋友劝他才干的,这个迂夫子有点倔。
谭方河是一个有信仰的人,所以这个地方不仅是他的工作所在,也是他的个人修行之所,高海拔离天更近,会否悟道成仙呢?我倒是很盼望他得道,也可以带携咱这样的凡夫俗子提升提升。
谭方河的半隐士生活,最大程度上保证了他工作的专注精力,他本人也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这是优点。但是现代商品社会,谭方河的特质显然还是有所不足,因为另一方面的事情是商业经营。这个经营的事情,目前谭家可能还没有非常合适的人选,所以这是一个遗憾。
要实现既可以保持声誉又兼顾经济效益和市场占有率,长期占据市场主动,必须把一些研究和繁育工作与菌种扩增供应市场分开。这个模式与谭方河的个人状况不一定很契合,所以只能等待谭方河自己想办法进行整改。
但无论如何,我们羡慕谭方河当下的状态,那就是生活和工作的搭配,这是相当不错的,在繁华闹市的我们,也只能想一想,要做到这一点是不容易的。我和张金霞老师开玩笑说她去了谭方河也一定会招待吃那道好菜,谭方河当时就说如果张首席能够大驾光临,那是必须的。不过不是人人都可以看齐张首席,谭方河还是很希望不要什么人都去打扰,所以我们也就不多透露那个宝地了。
富在深山有远亲,谭方河也算吧?!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