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刊•匠作典藏•散文篇◇】《我问我自已之三: 不朽之问》||□ 吴俊凯

《当代文学家·双月文学美刊》(当代文学出版社)火热征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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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月刊·2021·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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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我自己之三:

不 朽 之 问

(散文)

文/吴俊凯(四川)

总题:生命历经了如此岁月之后,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向自己发问,百问我于文化见识之种种。
不朽,是人类生活中一个极为经典的概念。它带着人类沉重的步履、无尽的奢望、忠厚的虔诚,在人类主义的整个征程上,让多少人为之冥思苦想、左右求索、舍命不止。因此,不朽一词成了人类学上一种极端虚无的境界,又是让人留下太多无奈喟叹的境界。
生命是不可能不朽的,但生命的不朽是人类最大的希望。在这点上,中国的道家走得最远,想过许多法子,有过许多努力,存在不少笑活,但生命的不朽始终不能成为现实。这让道家丢失了脸面。当然,也让道家有了继续追求生命不朽的理由和机缘。也许作为一种假的命题,永远不会在道家的路途消失,不过,从根本上,也无人能给出满意的答案。
也许,人类早就知道了生命生物性特征的不朽是不可能的,这才生出了生命中精神不朽的论断。这里的精神,可能不仅仅是指人的灵魂,而是指人类活动之后,留在尘世的所有痕迹,换言之,是一些文化遗产,也就是说,文化遗产是不巧的。这话,便有了一定真理性。
女娲补天,这是神话,这是人类在极端无奈之下的一段幻想。但这种超越了现实的妄想,作为人类精神遗产的一部分,在东方的文化史上,一再让人称赞、歌颂,五千年文化里,女娲一直活在人们的心中,一直在文化里传递,不论故事的粗放性和细腻性如何,又不论故事的矛盾性和圆融性如何,都在五千年的时光里,让人一再追捧,直至存留下许许多多的傲骄。就是这一个故事让东方文化开启了浪漫主义的伟大情怀。从这个角度看开去,这寄托了某种精神的传说,应该是不朽的了。正是这样的不朽,让人类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动力。既然生命的不朽已经不太可能,那么人类对精神的不朽自然渴望之至,也就有情有理了。把名留在人世间,就成了许多人最后的想法了。
《三国演义》开篇有词云: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有人云,这词写得雄浑、悲壮,看尽了人生过程的辛酸、缈小。个人的事迹,归之虚无,在浪花之下,消失殆尽,英雄有泪干之时,英雄无悲戚之处。有人云,英雄横刀策马,饮血尘世,最终也落得世间一笑。这是时间的无情,还是空间的残酷?总之,是人类行进中的必然遭遇。所谓英雄不朽,在罗贯中的笔下,只有笑话。生命是卑微的,生命是脆弱的,生命是短暂的,这是事实,这是真理,这是逻辑。罗贯中引得这词,其情其怀,也有些含悲含戚,说不定,还怀着玩世之意。既知生命百年,又写梁山故事。既明人之遭遇,又乐其陈述。这哪里有严肃可言?又哪里能算严谨人生?他想在尘世一年又一年之后留点什么?今天,我不知罗世模样,也不知是否有虎牙豹眼,唯一记住的是罗贯中三个字。你说,开篇之词,到底在说谁呢?又说中了谁呢?
由此,我想到,在凿壁偷光、闻鸡起舞之下,所有的饱学之士,在预备于人生时所经受的所有辛苦,在人类主义的博大情怀中,所面临的不幸和尴尬,会让我们流泪而伤感。一切的人生预备,是那么地酸楚之极,又那么地精彩纷呈。人类主义的不朽,是那么地残酷。不朽于人生,不朽于精神,是多么地不容易呀!然而尘世的事实是,从科举之下一路走来,从来就不乏为之实践之人。
如果说,那些人仅仅是为了活着,或者云,是想活得壮丽一点,这似乎应添列于浅薄之见的,毕竟躬身于不朽的实践,其消耗的生命时光,比例过大,其历经的冷风苦雨,太稠太密。对此,如果不在他们生命的过程中,作点关于不朽的追问,也就有些无视其人间过往了。何况,博杂的五千年文化里,有过太多的出世进取要求,这些怎么会与不朽的奢望无沾呢?他们读过许多边塞诗人的诗句,那荒漠之下产生的雄浑情怀,他们不会有一丝感动?由此,激发起心志的一次次热望,难免与留名、与精神的不朽少不了瓜葛,应是情理之内的问题。
这种有意无意涉足于不朽的事件,在人世间实在是太多了,是人类文明史上显摆过度的事实。老子躲进深山而著《道德经》,表面上看,是总结了那么一些名言哲句,开启着中华智慧,但深刻一想,这与老子欲思想不朽有关,他生命的热血,是奋力于不朽的。也许,按其思想轨迹,便可这样言说一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不朽。这样想想,不知可与不可?
鲁迅望着国民性的愚昧一角,呐喊得疾,徘徊滋忧,其生命过程,心力俱瘁,然而,不论其孺子牛的崇尚,还是轩辕溅血的崇高,都有一点留下精神不朽于人间的渴求,至少想把愤恨留给后来的人们。这种鲁迅式的怨与恨,至今仍旧在精神上远行不止,算是文化上的一处有趣的风景。当然,这般风景的打造,离不了在文化苦旅上前赴后继的芸芸众生,说不定竹林几贤,说不定战国屈子,他们功劳才是最大的。总而言之,有趣的风景,的确存在着不朽的意义,也的确与文化的不朽有所关涉。
陕西的贾平凹从商州出发,具体点说,是从商州棣花古镇的一个山峁上出发,一路走进了西安城,但他并不满足于远离乡间尘埃这一事实,并不满足于古旧皇城的袭袭遗风,不俗于染习传统中的几丝高贵,在古城的旧街窄巷,随步于夕阳,随步于皇风,他有过莫名其妙的伤感与沮丧,他一直带着村庄的故事,在文学二字间前行。于今,即使把十多个故事留在了尘世,而他仍然不能满足,仍旧在曾经深埋于泥土之下的佛像、陶片间捕捉一些隐藏太久的气息。这也不知他是否想探究一些与不朽相关的信息?他名堂过多,多得与从食指间飘起的烟雾一样难于厘清。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精神上一直追求着不朽。不管是故事的不朽,还是文化的不巧,他都在努力着,从来也不曾泄气。那年,我进了他的秋涛阁,听他讲一些事件,听他传达一些个人的见解,看他抽烟,看他宽厚的脸,与他合照,与他对语。其实,那时,我便懂了,他有强烈的欲望,这不仅仅是希望自己写出的故事不朽,还想着自己树立的某种精神也一并留传下去。那年贾先生大约六十有八。按理该退隐了,但他不曾有一点这样的打算。这我又知道。在他宴请我们一行时,他吃陕西面,吃得多而香。他这是为啥?只有用保住了生命才能留下更多的精神这一逻辑,方才说得通去。
后来,对这次见面,我想了许多,那些假想,大约尽停止在文化魔力、精神不朽这一层面上。因为贾先生迟缓的举止间,绝无急迫之感,一切都在淡定间完成了过程。这样想来,又免不了生些疑问,莫非精神的不朽,常生于随意之间?
现在再回头一顾,你说不朽一词,到底有多少迷人的剂量?自古而今,让多少人为之追逐。甚至,又引得道儒分野易见。道家,致力于生命长久,练丹也好,习武也罢,都想置生命于永恒,从此,道家的意义便有些裸露无羞了。而儒家呢,机关设尽,也只是引诱天下之志,奋力作为,留下精神的奕奕神采,置精神于永恒无止的期盼之间。至此,儒家积极出世的主张,便有了最后的归宿。事实上,两家自从自立了道观、庙宇开始,便将不朽之念涂上了不同的色形,让人们各自抉择。选择生命不朽者,裏脚道观,静心太极的招招拭拭,在峰峦间来来回回,这样,至多也只是延续了生命的年辰而已,哪里能长生不老?五百位童年童女,从秦代开始,向东海出发,去寻找灵丹,至今也不见归期。这是道的前世。后来,道观在东汉开建,毁了又重建,是不同的道士作为,张三丰并未一直主持,除非金庸的部部侠记不属于编造,除非太上老君端着符水步步走来。然而,这样的过程,究竟还是意义匪浅的,毕竟尘世间的人们,多了一份仰仗,多了一份依托。
选择精神不巧者,都流入红尘,衙门也好,边关也罢,只要有精神的欲念就行。这人世间是广阔的天地。岳飞抗战时,写下《满江红》,纪晓岚“闲“了,主编出《四库全书》,曹霑饿瘦了,也在写《石头记》,梁实秋没事干,与鲁迅争论文学与人性……这人世间的事实在太多,你可以随意选择,做好了,精神便随之不朽起来,会流传久远。但不能选择的是立贞节牌坊。那是朱熹站在塘边的一次假想,就是这一次假想,让人性死水一潭。深刻点想,何止是死水?用"水"一说,也无不可。正是这一立论,千余年间,中国的土地上,便出现了太多的贞洁牌坊,让多少青春奉献在贞节之间,让人性走过多少怨恨之路?这样的不朽,其意义何在?留下笑柄?除了让朱熹在九泉之下发笑,还会让活着的人怪笑。因为,这是生出了一些精神的腐朽意义了。
腐朽与不朽是何其格格不入,又是何其对抗。这之间,饱含的情感是明确的。因为,人世间所有的人,都不愿自己是腐朽的。尽管生命一定会腐朽,直至完全干净地消失,也一定会闪避不言。而精神的腐朽,若沾在某人身上,便令人惶恐,甚至苦痛之极。因为,思想的腐朽,会与污秽、叛逆、不道等诸多意象相联系。这里,人性中的崇尚与贬损标准,还是明确的,毋庸多言。
其实,不朽作为人类的一份期望,自然有述之不尽的意义。人类的文明史的延续,是足以佐证的。今天之后,大抵也会如是一路而去的。这,岂容多议?

2021年3月上旬,于临邛土园村

一日一画

YI RI YI HUA 

秦嘉业,女,汉族,画家,毕业于江西师范大学美术系,现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广西分会会员,南昌书画院名誉副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

本期责任编辑:雪霏

当代文学家

2020.07.02 started publication

2021·双月文学美刊·第2期
作者风采
四川作家:吴俊凯

作者简介:

吴俊凯,笔名双溪河,男,四川邛崃人。毕业于西华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有《雪天,走进曹雪芹故居》一文,选入人教社初中《语文》之配套教材。正式出版散文集《问过月光》《心谷无语》《86号视角》和长篇小说《蓝雪的红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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