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萍丨到华严庵坐坐

天天吐长气,倒也不是叹气。没那么多气好叹,只是这世间杂事就那么多褶子,七拐八绕的,能平添许多堵。这堵添多了,出不来,自然就得用心用力去吐才行。
周六那天,回乡上坟,华严庵里的师傅早早来了电话,说我既是回乡,就去庵里坐坐,白天要是没有时间,夜间去也行,喝杯清茶,清谈片刻即是。并说清明时分,正是菁饺尝新时节,难值一遇,定要尝尝。如此一说,不去是为不敬,所以,山上下来,我和妈妈就直接去了庵里。
这么多年了,傍晚时分去庵里,还是头一回。
家乡是佛教胜地,这寺那庙的不少,我通常只去两个去处:一是城里的弥陀寺,二是大佛城里的华严庵。这会儿,我要去的是华严庵。
车进山门,只见桃红柳绿的,一阵风吹过,落英缤纷。暮色中,万绿丛中,红墙碧瓦,真个是神仙洞天!
师傅在边门相迎。随师傅走上台阶,我不由自住地慨叹道:今生得居此地,必是前世所修啊!
师傅笑了:阿弥陀佛。一切随缘。
原本是想去庵里吃顿斋饭就走的,但既然来了,就想着要去礼佛。问师傅,傍晚可否礼佛?师傅答曰:礼佛,原本是自己的一点诚心。心到,意到,并没有什么时间上的禁忌。
于是,安心地去了大殿,又去了观音殿。
之后,就坐在偏殿的廊下喝茶,说话,看风景。
师傅的师傅,一位八十四岁的老师太,坐在一边,看着我们笑模悠悠,很是慈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土黄色短衫,腿上的裹脚裹得十分齐整。看上去,清秀,利落,很有一些仙风道骨的味道。我叫她师公。师公,不太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阿弥陀佛”。我是亲眼见过她老人家在重大佛事中的奕奕风采的。我奇怪老人家怎会有如此好的筋骨。与师公相比,我怕是要惭愧死的。
暮霭,为远处的青山翠岭披上了一层乳白色的轻纱。当这一层薄雾又渐渐隐入夜幕之时,帮炊的老阿姨说菁饺蒸好了。
菁饺,也就是类似清明团子之类的点心,只不过形状做成了饺子的模样。里边的馅是豆沙馅的。因为是糯米粉所做,故吃不了几个就饱。这一餐,说是去尝菁饺,其实我吃的最多的还是那些野菜。比如马兰头、野菊花、烤菜等等。素斋,自有素斋之独特风味,那是居家所不常有的另一种风情。
告别了师傅和师公,回来的路上,我在想,我在佛前祷告了什么?哦,想起来了。面对着佛祖,面对着观音,我说:佛祖菩萨啊,能告诉我心里头这堵那堵都是从哪儿添来的么?
佛祖没说话,菩萨也没有说话,倒是帮着我在佛前续香油的老阿姨笑嘻嘻地说了句:记住了,收起执着心,扔掉烦恼心,保持清静心,常留慈善心。

作 者 简 介
陈翠萍,笔名“庸嫦”,60后,钱塘人氏。无品无级,闲人闲文。
根据《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3.6.1文章滥用原创声明》的规定,有八大项不能进行原创声明,一旦违规将永久收回原创声明功能使用权限,导致严重影响的还将对违规公众账号予以一定期限内封号处理。为此,中国(香港)著名行走散文作家联盟旗下四大新媒体《行参菩提》、《行走文学》、《行诗天下》、《行苇春秋》对来稿做如下约定:
一、请遵守“禁止一稿多投”的作家道德规范,在其他公众号平台(纸质媒体除外)已经发表过的作品,禁止投稿
二、包括并不限于简书、博客、酷文、格图等网络平台发表过的作品应在投稿时说明,并给予原创声明的独家授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