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本社年度文章精华(收藏版)
春华秋实,岁物丰成,今将这百篇百万文字汇总为《智本社年度文章精华》,以感谢众多社友的热心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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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正在临近新旧时代演进、内外激流碰撞的巨大历史漩涡。在大变局中,文明冲突、大国交锋、秩序重构与经济转型,考验着施政者的智慧与勇气。”
“中美贸易战和新秩序重构,正在倒逼国内经济加快改革与开放的步伐。如何从国家机制转向市场机制,如何从政策依赖型、投资刺激型、债务拉动型的经济增长模式转向竞争型、创新型及内需拉动型,是中国改革之路,也是适应国际新秩序的开放之路。”
——《国运 |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庙街,这里有他童年及少年的全部回忆,那个跑堂的少年,还有干爹喝酒的样子,以及母亲摆摊的身影。这两年,干爹、母亲相继离世,整个庙街再无熟人,包叔成了这座熟悉城市的陌生人。”
——《香港往事 | 一人,一城》
“半世风云断古皇,一蓑烟雨任平生。”
“在财政赤字货币化与货币宽松大潮时代,沃尔克的公心、正直、勇气、清贫以及高贵的人格不断地提醒我们,如何抑制滥发货币的冲动和诱惑。”
1
“自由市场无法包容‘公共利益’的存在。若以公共利益之名干预市场,无论如何做都会伤害一部分人,都会破坏交易公平。这就是自由市场中的公共利益悖论。”
——《我们距离经济危机有多远?》
“货币的本质是公共契约,其最核心的价值是交易媒介,其灵魂是币值稳定。”
“维持币值稳定永远高于一切宏观经济目标。”
“建立一个以物价为基础,包含利率、外汇、房地产及资产价格因子的综合价格指数,作为货币政策之目标,或许更为科学。”
——《“灰天鹅”| 全球货币大潮危机》
“货币超发,加剧了贫富差距、经济结构及社会失衡。”
“或许,让货币发行权掌控在人类手上,是上帝最大的失误。”
“富人驾驭资本在全球畅通无阻,资源配置高效;而普通人的财富增长,受制于三大非充分竞争市场——法定货币、劳动及土地。如此,经济越发展,贫富差距越大。”
——《贫富差距,正在撕裂这个世界》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经济学支持这一结论。”
“贫穷真的是恶魔,贫穷让人变得急躁、窘迫、急功近利、难以宽容,又扼杀创造力和想象力。但这一切都不是穷人的错,而他们受到边际规律和人性规律的支配。”
——《“贫困陷阱”| 穷人翻身有多难》
2
“有人说,香港是‘借来的时间,借来的地方’。”
岁月神偷说:‘当你发现时间是贼时,他早已偷光了你的选择’。
有人说,‘香港电影已死’。”
我想,死的意思,大概就是时间被偷走了吧!”
——《浮城香港 | 百年浮影,梦幻浮城》
“香港,这颗璀璨的东方明珠,它是特殊的,只有以历史视角、世界格局、中港情怀,才能真正感知其沧桑与芳华。”
——《香港格局 | 民族窗口,中美支点》
“深圳的土地规划以及楼市政策,决定了这座城市的产业格局及城市定位。”
——《深圳,怎么了?》(跳转到智本社小程序)
“深圳其实没什么奇迹。‘深圳奇迹’只不过是对常识的尊重,对市场的尊重,对人性的尊重,对人类文明发展规律的尊重。”
——《深圳,凭什么?》
“这座城市只要掌控五大产业,在亚洲依然具有相当的竞争力,但是市民的生活状况很难得到改善,甚至社会矛盾会在内部腐蚀这座城市的竞争力。”
“看香港,视野要开阔一些,国际化一些;看上海,需要站得高一些,格局大一些。看深圳,则需要更多的谦卑和反思精神。”
3
“在转轨经济时期,经济目标的作用是倒逼改革,释放市场资源。当年GDP考核和财政包干制倒逼各级政府相互竞争,将各类资源及权力下放给市场,把舞台重新交给市场,让企业及企业家各显神通。”
“生产是手段,增长只是过程,消费才是目的。”
“凯恩斯主义最大的弊端是,将经济问题的因果搞反了,将目的与手段搞反了。很多经济学常识被扭曲,很多经济政策变成了毒药。”
——《消费刺激,有用吗?》
“自贸易战以来,中国决策者及企业家亟需补上这门‘国际宏观经济学’。”
“若放在全球开放经济体中,中国原有的增长方式及发展道路将遭遇国际通行理念、国际新秩序以及国际市场规律的三重挑战。”
“高储蓄、高外储、高国储三大压舱石可能松动,资本管制、汇率管理、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产业政策等都受到掣肘,守闸门、加杠杆、强刺激、调节奏等作用大大削弱,高增长、稳财政、稳市场、稳就业的效果组合也可能自然瓦解。”
——《金融开放,中国该如何应对?》
“随着金融市场逐渐开放,房地产的逻辑必须加入‘开放经济体’这一维度。金融市场开放,才是当前房地产的核心矛盾,是思考房价走势的关键指标。”
“从全局来看,‘经济去房地产化’,‘房地产去泡沫化’,是金融市场开放的必然选项。”
4
“表面上看,世界经济进入了美联储主导的计划时代,实际上,掉入了一个理性预期的大泡沫漩涡之中。这条路越走越窄,经济越来越低迷,泡沫越来越大。”
“每一次技术革命退潮,人类都会滑入‘马尔萨斯陷阱’。”
“当现代社会陷入马尔萨斯陷阱时,超发货币成为了零和博弈、存量斗争的主要手段。”
“超发的货币,是富人的甜甜圈,中产的苦咖啡,穷人的鱼骨头。”
“世界正滑入零和博弈、存量厮杀的危险边缘。制度为盾,技术为剑,才能破马尔萨斯陷阱3.0之局。”
5
“贸易战的本质是改革战,是秩序重构战。”
“中美的共识是结构性改革,分歧是构建怎样的新秩序。”
“如果一直在保增长与促改革中摇摆,在短期刺激性政策与长期供给侧改革政策相互切换,则可能错失参与新规则制定、融入世界新秩序的机会窗口。”
——《中美共识与分歧》(跳转到智本社小程序)
“中国制造正好与美国建制派、金融界、商业界形成利益互补,构成了里根大循环的内核。不过,这一失衡全球化秩序诱发了2008年金融危机,触发了美国社会矛盾的阈值。美国选民诉诸于政治,启动结构性改革,试图重构新秩序。”
“这次历史性的大国博弈与秩序重构,带给中国真正的考验是国本的消耗风险、资产“堰塞湖”的崩溃风险,以及政策性增长方式遭遇国际新秩序否决的风险。”
“若‘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新秩序形成,中国或面临二次入世。”
“全球化浪潮潮起潮落,每一次大退潮之时,定然是秩序重构之时,每一次秩序重构之后,定然迎来一次大浪潮。中国,只有主动参与,积极融入,才能像当年一样大潮起珠江。”
——《秩序重构 | 中国,或二次入世》
6
“抗击滞胀成功的关键是沃尔克按住了通胀,为美国经济创造了一个稳定的价格环境,促进市场机制自我复苏,酝酿了信息技术革命——计算机、微电子、生物工程、新材料及核能技术。”
——《美国国运 | 一个大变局时代》
“格林斯潘真正的问题在于,他扭曲了美联储的定位,从一个金融监管者演变为与魔鬼做交易的交易者。”
——《美国国运 | 一个大危局时代》
“货币问题,关乎人性、财富、科学及权力。货币此三困局不解,世界经济之路只会越走越窄,或在低增长中沉沦,或在资产泡沫中坠崖。”
——《美国国运 | 一个大困局时代》
7
“技术创新浪潮决定了经济增长的波浪形态。人类经济是在技术浪潮之上递增(边际曲线右移),在技术浪潮之下递减(边际曲线向右下倾斜)。”
——《中国及世界经济未来如何演进?》
“如今,降低增长预期几乎成为共识——不以过去高增长的经验,丈量未来经济的高度。未来,我们可能要面临一个不那么熟悉的经济增速及增长逻辑。”
“人类经济是在技术浪潮之上递增(边际曲线右移),在技术浪潮之下递减(边际曲线向右下倾斜)。”
“没有自由的风尚和思辨的哲学,不可能有开创性的数学以及科学。”
“航海的风险要比耕种大得多,他们逐渐就养成了与农耕文化相反的开放、外向、动态、不稳定的海洋文化,同时更能接受风险和不确定性,更崇尚自由,敢于冒险,敬畏自然,遵守契约。因此,他们更加接近自然科学这个潘多拉魔盒。”
8
“总以过去的增速,丈量未来的高度;总以膨胀的心态,藐视美帝的余晖。这是日本当年犯下的最大错误。”
“产业上游领域的核心技术,乃国之重器。当人口红利消失,全球技术红利吃尽,泡沫经济崩盘,国际竞争倒逼企业走向上游核心技术及基础科学领域,这是日本国家转型升级之路。”
“外人长期沉醉在樱花崩于富士山之巅的大片既视感之中,然而30年后,这个‘消失’的国家,依然还站在世界之巅,只是数据没那么耀眼,行为不再张扬,声音显得低调,民风回归内敛,画风更加质朴。”
“世上不止有亚当·斯密、凯恩斯,还有德国的欧根、艾哈德;世上不止有美英模式、东亚模式,还德国的‘第三条道路’——社会市场经济。”
“德国模式,不是表面的工匠精神、严谨态度与西门子制造,而是一套被人忽略的经济理论和恰到好处的经济政策,以及真正利于民族的经济学家和政治改革家。”
“看他们如何控制好货币滥发冲动,如何避免通胀及债务危机,如何抑制楼市泡沫,如何做到金融服务实体,如何推动制造业及技术创新。”
“德国是一个善于思辨的民族。不以历史虚无主义自我否定,不以盲目自信亦或玻璃心闭目塞听,学会理性思考,善于博采众长,我想这才是中国最应该学习的地方。”
“德意志,这个强悍的民族,经过炼狱般的洗礼,最终明白了人类文明的真谛及灵魂的归宿。”
“一个个宗祠里盛装着无数寻常百姓家的千百年往事以及一脉相承的血统,是最为真实、难能可贵的中国。”
“‘回不去的乡村,留不住的城市’,古老的模式被打破,现代的器皿未建好,中国有一大波被释放的激流无处安放。这股激流或许是新的建设者,亦或是时代切换的沉没成本。”
——《随笔 | 一个个宗祠里的中国》
9
“房产,是富人的财富,是中产阶级的债务‘纸牌屋’。中产房产的背面是债务,债务是真实的,而财富只是纸面上的。”
“一旦将房产与城市生存权捆绑,那么房地产就不再是一个正常的自由市场,必然会演变为价格扭曲的市场。为城市生存而拼搏的中产,便要为这一制度支付巨额的成本。”
“‘中等收入陷阱’与中产阶级危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因为财富是“纸牌屋”,而债务却是真实的债务。”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中层、中年与中产?》(跳转到智本社小程序)
“在中国城市化大跃进的宏观叙事中,每一个小人物奋力拼搏的是栖身之瓦,而其中的暗含逻辑无非是城市生存权支撑的土地财政,土地财政支撑的货币土地本位,货币土地本位支撑的国家货币及公共信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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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垄断权,是一座城市的生存大权。土地制度、土地财政、房地产与城市的婚姻、教育、养老、社交以及生存权深度捆绑。”
“土地国有制度决定了土地供给,城市生存权争夺扩大了需求。如此,供给与需求共同支撑了房地产价格,然后托举着一个国家的土地财政、货币信用、债务信用以及国家信用。”
——《房地产时代谢幕了》
房地产从最初的资本化到70年代后的证券化,再到2008年的货币化,清晰地勾勒了一条经济金融化之轨迹。
“如今,带着金融属性的房地产,裹土地财政,挟信用货币,席卷经济于债务泡沫之中。世界经济俨然已经进入货币化的疯狂阶段。”
“最糟糕的制度,其实不是房地产市场化,而是土地国有化+房产货币化。”
——《这个世界是如何被房地产绑架的?》
“国家信用—货币/国债—土地财政—房地产—城市人口—城市生存权,这是一条深刻理解经济、货币以及房地产本质的重要脉络。”
“深圳和上海的土地财政依赖度都不高,但为了维持金融资产及地位,这两座城市都不太能容忍房价下跌。这是由金融的信用来源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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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顶多是人类生存的第三选项。”
“在一个公正的制度环境中,不需要过度强调所谓的公共利益,每个人(包括政府)按照各自利益行事,便是最大的公共利益。因为这种制度中,个人私利即公利。”
“只有在相反的制度环境中,公共利益才需要托举到光彩照人、催人泪下的高度。”
——《自由代价与人类前途》
“若放弃思考,就意味被奴役。”
“自由市场的前提是自由选择,自由选择的前提是思想自由。只有自由发达的思想市场,才能造就发达的市场与繁荣的经济体。”
“自由市场是一组组私人契约的集合。自由市场中人的行为完全是私人行为,而不是集体行为,更不是群氓行为。”
“世界的主宰者、宗教的开创者、帝国的缔造者及政治投机分子,都是杰出的心理学家,他们对群氓的灵魂有着深刻的把握。”
——《群氓狂欢与世界真相》
“观察一国能否崛起,关键看它能否从自然国转型成为法治国。”
“诺斯认为,国家是一种不可控的、神秘的、超经济的力量。其实,将国家问题有意搞得过度复杂,那才是最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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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育,曾经是一项国家运动;但生娃,国家帮不上忙,全靠夫妻个人使力。”
“生育,终究是一个项私人活动。生育率低,并不是这年年轻人不给力,而是生育已演变为一项市场行为,受市场规律的支配。”
“真正的问题不是生育率下降,而是‘未富先老’。”
“自由恋爱婚姻是一种市场发现程序,一种帕累托改进。从初恋、多次恋爱,再到结婚,离婚,再结婚,就像一种幸福的自发程序,在不断地探索,处于帕累托改进中。这符合科斯定律,即‘谁用得最好就归谁’。”
“婚姻是一项契约,意味着责任与约束,任何一种婚姻制度都会约束人的自由。”
“很多婚姻其实是被自由以及自我膨胀所毁灭,放纵的自由以及经济上的成功让我们失去了对人性的敬畏与情感的珍视。”
——《婚姻经济学 | 不婚、不生、出轨、离婚,家庭会消失吗?》
“信息失真,交易限购,市场失灵,决定了爱情与婚姻不是帕累托最优,爱情与婚姻自然就存在着不稳定、低效率以及资源错配。”
“出轨和离婚,实际上对爱情资源错配的一种惩罚机制,也是爱情边际递减的结果。”
“情感是独一无二的,没有技术天花板,也没有成本天花板。经营情感可以促使爱情效用最大化,出轨机会成本最大化,如此,爱情与婚姻的帕累托才能不断地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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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避孕史,是一部社会经济变革史。”
“一片小小的药片,换来了近代女性前所未有的‘一片自由’;一个薄薄的套套,颠覆了人类经济增长方式的‘一套逻辑’。”
“债的本质,即提供流动性。”
“对债的认知,是现代市场意识觉醒的关键。”
“到了近代,债务逐渐从道德标的过度到市场标的。借贷被定义为是一种市场行为,而非道德行为。”
“对债务的认知以及破产法的演变,是一段裹挟复杂的政治、利益、债权人集团及民粹主义反复博弈的历史。”
——《一部债务与破产的政治史》
“在‘纳德战士’的推动下,快速而密集的立法促使经济学家发现,在市场与政府之外,还有第三只手——公共选择。”
“只有与世界为敌的理想主义者才能真正改变世界。但是,没有多少人肯定这种理想的抗争,‘纳德战士’的信念、理想、正义,被‘搭便车’的现实主义者扔到冷风中肆意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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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密尔顿当年伏案书写的一篇篇精彩的‘治国散文’,经美国历代执政者的演绎后,依然暗流般地渗透到今日世界之债务幽灵、美元制霸、全球失衡、金融海啸、美股与中房泡沫之中。”
“自北美开阜以来,这群清教徒就开始用‘杰斐逊式’的方式,叙事着同一个从‘五月花号’延承下来的故事,人人都可以参与,不论你是嬉皮士、‘金毛狮王’、酒鬼,还是‘地头蛇’。”
“万年以来,罗马城邦的虚无主义、焦炭城市的经济主义,侵蚀了原始村落先祖母亲捍卫的情感与灵魂。如今,原始村落已经被冰冷的钢铁楼宇埋葬,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人类聚族而居、造城建房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