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的岁月四部曲【二】

我和姥姥家在一个村里住着。很小的时候,母亲总是送我去姥姥家玩。有的时候,还要睡在那里。过去,我们睡的是土炕。炕上是三姨,四姨,姥姥,还有小小的我,我常在三姨的被窝里。小孩子睡觉是不老实的,总是满炕爬来爬去,结果就爬到脚那头去了。因为摸不到了大人的脸,于是就哭。哭就是小孩子的武器与力量。结果,就把姥姥,三姨四姨全惊醒了。
还有一次,我就不那么乖了,本来说好是要住下的。可是到了夜里11点硬是闹着要回家。那时候,没有座机,也没有手机。信息都是靠口对口的传播出去的。阿姨是左哄也哄不好,右哄也哄不好。最后,累得筋疲力尽,真的是没有招数可使了,只好在夜里的11点乖乖得把我送回了家。
……

那一晚,我自己在家。我打开了所有的灯,还是不行。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是黑暗的,阴森森地可怕。我的心,跳得厉害。只听见哗然的声响,又感觉是有什么人在靠近我,一张大大的手,黑黑的,伸过来了,伸过来了……
我实在是无法假装镇静,我的腿抖得厉害。我开始爬上窗台,我要玩穿越了,那时候的窗棂是钢筋做的棂。不像是现在全是铝合金,镶上大大的玻璃,很是亮堂。很小的时候,我总是可以轻松自如地钻过去。这次,这次,怎么就不行了。我的头被卡住了,进退两难。我开始害怕,鬼哭狼嚎般。后邻居家听见了我的哭声,跑来一看,就笑了。说,看你这孩子,你这是玩什么呢,从七岁玩到九岁,这下倒好,卡住了吧。那时,小小的我还假装轻松地说,婶婶,没事,只要你在这里别走就行,我自己在家害怕。婶婶,你可别走啊!

有一回,我和邻居家的他,做了错事,我们点了人家的玉米秸秆。
在农村,秋后的玉米秸秆都要成捆地运回来,烧火,做饭用。我是女孩,很少玩火,那是唯一的一次例外。雨后的农村,空气很是清新。我出门就看见他在傻笑。
“看,火柴,我们去玩吧。”
于是,我和他就去点落叶,湿湿地点不着,还是我观察仔细,我发现了很多玉米秸秆。我们去点啊,结果啊,只是冒烟,没着。也就是没着,才没酿成大错,还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就躲了起来,不敢回家。
不敢回家,我是有办法的。每次,因为任性,母亲追着要打我,我就会跑出家门。母亲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有本事别回来,可气死我了。我偷偷地望着家里的母亲,她气消了没有,她笑了没有,她忘了没有。其实,我不敢跑远,怕母亲不要我了,我躲在大门口外面静静地等着。每次都会有人来找我回家,是父亲,每次都是。母亲已经做好饭,父亲递给我筷子,说,吃饭!我哪敢接,怯怯地偷瞄着母亲的脸。于是,母亲就发话了,说,看我干什么,给你就接着,吃吧。随后,我看见了母亲藏不住地笑。
……

小舅比我大不了几岁。所以,我常欺负他。一次,在家推磨。现在的农村没有几家还保留有石磨了,估计都是翻新房子的时候,拆了。
在那时候,我们用来加工很多的东西。有的时候,石碾是第一道工序,是粗碾,只是粉碎。石磨是第二道工序,是细磨,我们就用家里的石磨来一次彻底地细磨成粉。更多的时候,我们就用石磨来磨煎饼糊。事先,我们也是把玉米用石碾进行半加工,进行泡制,然后再细磨成煎饼糊,等发酵之后就可以做煎饼了。小舅跟我一起推磨的时候,常常骗我说,快跑,看看我能追的上你吗?于是,我傻乎乎地跑起来,小舅却在一旁发笑。每次,只要我告诉姥姥,说,小舅欺负我。姥姥一定会狠狠地训斥他一顿。其实,更多的时候,小舅都是被我欺负的。
“小舅,我肚子痛。”
“真的啊,那你就休息吧,我自己推就好!”
我就坐着小凳子,发着咯咯的笑声。“嘻嘻,小舅,你上当了,我哪都不疼!”
……
回头望望过去的那些年,快乐,单纯,像是花儿绽放,散发着芬芳。


作者简介:雨雪艳阳,女,80后,山东莱芜人,江山文学网签约作者。作品取材乡村,以小说见长,散见于各大网站和《当代原创文学》《华夏诗刊》等刊物。文风朴实,自成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