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11.世界大战

1914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这一年开打了。毫无疑问这事儿谁也绕不开啊。科学界也不例外。德国一大票物理学家就在支持战争的《93号声明》上签了字。呼啦超各界名人超过3000人在上面签名。普朗克、奥斯特瓦尔德、伦琴、维恩、能斯特。这都是物理学家。化学家哈珀，这位是毒气战的始作俑者。还有数学家克莱因。普通人知道他，是因为他提出的克莱因平面。后来以讹传讹变成了克莱因瓶。有兴趣的可以去查一下梅比乌斯带和克莱因瓶。

就是这么多科学界的大牛，都支持德国开战。有没有反战的呢，有啊。爱因斯坦就反战。他从小不喜欢战争不喜欢军人是出了名的。为此还不惜退学啊。详细情况大家可以翻找我前一个系列《宇宙大爆炸》开头的几段音频。那里面详细讲述了爱因斯坦从小到大的经历。他为了不当兵，不惜退学。

哈珀是化学家啊，他发明了毒气战。能斯特也参与这个计划了。实验室出了事故，爆炸了。有个出色的物理化学家叫撒库尔当场炸死。哈珀的妻子因为反对他搞化学武器，开枪自杀。反正战争一来，那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英国人那边儿呢？也是全民总动员啊。比如著名的爱丁顿教授，人家跟爱因斯坦一样，人家也反战。人家也反对把年轻人送上战场当炮灰。英国政府要征召他，他说不去就不去，打死也不去。当然也不是所有科学家都不卖政府的面子。英国政府组织科学家委员会。人家汤姆逊老师就参加了，还有啥布拉格、克鲁克斯、卢瑟福、瑞利勋爵的儿子斯特拉特。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研究怎么防止潜水艇攻击。德国潜艇还是蛮厉害的。卢瑟福老师在曼彻斯特建了个大水箱。后来美国人也参战了。那是1917年的事儿了。卢瑟福还去了一趟美国。见到了一位陆军少校，这位少校不是别人就是前几年测量了电子精确电量的密里根。1913年他用油滴实验成功测量了电子的电量。不过他的实验现在看来，那是有问题的。问题是两方面的。第一个是他做了140多次实验。但是他发表的数据只有90多条。好多条不完美的数据被他删掉了。做实验不能这么干啊，你必须全部公布出来，这是一条。还有一条就是私下跟助手达成协议。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这两件事儿恐怕都有学术不端的嫌疑。当然啦，那时候好像还没现在这么严格。当时没人想那么多。好多数据是近几年才披露出来的。大家才知道这事儿。不过呢，他用带电油滴来测量电子的最小电荷这个办法是管用的。还是他太贪心了，喜欢完美无缺的数据。在这个问题上做的过分了。

卢瑟福一见他，当然就跟他聊啊，久闻大名啊。你去年做的光电效应的实验也不错啊。密里根说你别提了。那实验做的太难了。一切都要封闭在真空里面啊。玻璃器皿一点儿气都不能进去。碱金属比较活泼，很容易氧化。在真空里面其实也挺不住。说到底不可能完全没有空气嘛，多少有一点儿。表面就容易氧化。我还要控制电磁铁去刮掉一层氧化物。从1907年就开始做这个实验，搞了我好多年了。最近才计算出数据，我把普朗克常数给算出来了。爱因斯坦是对的。我开始还不信呢，后来看啊，人家说的一点儿没错。啊……对了，你见到迈克尔逊了吗？人家老爷子现在是海军少校了。他本来就是美国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毕业的……

X射线医疗车

这是英国和美国这边的情况。法国呢，人家法国可是主战场啊。居里夫人搞了20辆汽车，上面装了X光机。帮助医治伤病员。她还要负责训练医生护士，教给他们如何使用X光机去诊断伤员。美国后来装备了700多辆车，上边装着X光机。他们都是为后勤服务的人员。有人直接上了战场啊。比如卢瑟福的学生盖革和马斯登。只不过他俩不再是搭档，他俩是分别处于对立的阵营。不少科学家都担任了炮兵军官。因为炮兵需要计算弹道。那个后来大名鼎鼎的薛定谔，此时就在担任炮兵军官。同样担任炮兵军官的还有史瓦西，他在东线，后来染疾身亡。不算是战死。普朗克的大儿子死于凡尔登。小儿子在马恩河被俘。后来放回来了，捡了条命。不过最后还是死在了老爹之前。因为他卷入了刺杀希特勒的案件，最后被纳粹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