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宝:烧火做饭

· 文化范儿 出品 ·

烧火做饭
宋玉宝
从前我们家是三间土房,邻居也是三间土房,邻居小双的妈经常站在鸡窝旁儿,隔着墙和母亲说话。小双叫王小双,我俩是同学。王小双我俩是同学,一同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小学校读小学。教我们的是一位长得很美丽很温柔的杨老师,脑袋后面拖着一个大辫子,在我记忆中多少年不忘。
王小双的母亲也长得不赖,虽然身材瘦弱,但有一双清亮如水的双眼,爱说爱笑。经常隔着墙头和母亲说话,什么猪怎么喂法,哪家鸡下的蛋大,爱下双黄蛋,谁家的孩子又考上了大学,谁家的女孩又嫁哪个村了。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双方看看天上的太阳,都自觉停止了说笑,赶回家烧火做饭。
在农村管做饭不叫做饭,叫'烧火’,也许做饭的词义更大更广,给人想象的空间太大。多年前记忆中'烧火',不象今天,又是电饭锅,电炒锅,一律电器化。只要弄根电源线往插排一插儿,什么饭呀?菜呀?几十分钟就飘出饭香莱香来。多年前农村烧火做饭,都是用土坯砌的灶台,买一口根据家庭需要标号的铁锅。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经常坐在小板凳上,用一根火燎的很黑的烧火棍儿,不断往灶坑里塞稻草,玉米杆或是春天种地时拉回的玉米茬子儿,里面的土已经敲干净了,哂干后挺好烧。母亲就是用这些烧火原料儿,做出一锅又锅土豆炖酸莱,再就是土豆炖豆角儿,满锅冒油花,特别好吃,铁锅四周贴着大饼子。每次开锅,我都抢着从锅里盛冒尖一大碗儿,再拿上几个大饼子,到院里找块大石头凉块地方慢慢吃慢慢品味。吃得肚皮滚圆,满头冒汗。

后来我打工进城,再也吃不到这样喷香的饭莱了,这时,我才知道,什么叫绿色食品。在城里无论吃什么东西,都没有滋味,什么都假儿,从吃穿用,一不留神就买回假货回来。有一年冬天,我在哈尔滨大街上,看见一辆三轮车上拉着满满一车雪鱼,我把开车的喊住,问他卖不卖。他说卖,10元三斤,我花20元买了六斤,吃不了存起来。回家把雪鱼做好,变成了一锅汤,在锅底覆盖着薄薄一层缩成干的雪鱼,我瞪大惊奇眼睛,闻所未闻,我讲给朋友们听,朋友们满脸笑容没有回答我。春节的时候,妻子说买一条鲤鱼,象征年年有余。我到哈尔滨一家早市买回一六斤多重,活蹦乱跳的鲤鱼,回家一收拾,从鱼肚里掏出三根大铁钉,上称一称,足足4两重。现在的商贩为了挣点钱多黑。
在农村烧火做饭,家乡小村房屋上面炊烟袅袅,很有诗情画意,尤其是夕阳西下,雨后彩虹出现,农村的小山村更是迷人,那种村里人下工回来,即使吃糠咽菜也别有一番风味儿。村里的房屋,树林都镀上了一层金光,远处的山山岭岭也披上了一层紫色。
王小双的妈就是在这种吃出香味的村庄里哭喊着来到这个世上的。杨顺是王小双的爹,抽的旱烟儿能把人呛一个跟头儿,他长得很膀实儿,就是不爱说话,一天到黑只知道干活,一棒子打过去也不会放个屁出来。村里人说他是老实人。虽说杨顺是个老实人,但跟王子双的妈一干仗儿,下手挺狠,一脚就能把王子双的妈艳丽揣在地上老半天起不来,艳丽又是哭又是闹,最后跑回娘家。最后杨顺还得低头赔罪,借辆牛车把老婆从老丈人家接回来.临回来时,老丈人向杨顺发出警告,如若再打他女儿,他要敲掉杨顺一条腿儿。杨顺满脸赔笑,连声说是。
说我家房子破,旧。王子双家的房子更破更旧,象一个百岁老头,墙皮老得一碰掉一层地下。房顶上长满了杂草,房脊上落满了家雀,不少地方做满了窝。土房从远处看,就象要倒了一样儿,但这土房始终未倒。
又是很多年过去了,王子双考上大学走了,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离开了人世。听说王子双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公安部门工作,但直到今,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当上官的同学,但回到家乡的时候,我记忆中小学同学住过的土房已经不在了,但梦里还清晰可见。记忆中那种母亲和村里人们烧火做饭的香味,还是久久飘在心间。

作者简介
宋玉宝,1969年3月15日生人,老家密山市黑台镇农业村村民,初中文化。19岁辍学后开始学习写作,酷爱新闻,散文,人物写作。连续三年被(牡丹江日报社)评为一等通讯员,1991年,写了(卖甜难读者来信),受到黑龙江省省长邵奇惠批示,中共宁安县委书记靖殿元批示。多年来,累计在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发表消息,小新闻故事,小散文,人物特写1000余篇,之后摞笔7年,直至2017年,幸遇著名编辑,记者鲁戈,重新提笔,开始在朋友圈写人物。2019年,开始进军美篇平台,写出各类人物文章630篇。目前在哈尔滨第四医院打工。


欢迎在留言区内评论
文化范儿,文化人的家,读出精彩,写出温暖。

